第二十集
1、山海关,海阳客栈,日,内
海阳客栈待客厅。墙上挂着笔墨条幅。警世评剧社所有成员在场。一池水、金鹞子坐在前排。
成兆才喜气洋洋宣告:各位同仁,(望望墙上挂的条幅)墙上这个条幅,文词好啊!“乾坤一旅舍,日月两车轮”,天地间给了我们一个大旅舍,我们脚踩着日头和月亮两只车轮,当年从唐山永盛茶园出来,第一站到山海关,一直打到东三省的最北边,现在我们又踏着两个车轮转回来咧!当年我们是负气而走,今天我们是得意洋洋而回。明天,我们的警世评剧社就要回到唐山老家咧,我的心情难以平静,我想大家的心情也一样。我们终于把唐山落子折腾出来咧,土疙瘩成了精!十来年咧,不短的时光啊!大家共聚一堂,总结总结,不光是荣归,还要展望未来,评戏该怎样在故乡的土地上枝繁叶茂……对,我不说咧,大家七嘴八舌吧!
(演员们悄悄议论起来)
(金鹞子低着头。金菜心儿望着他)
(一池水欲说话,被金鹞子挡住)
(沙里蹦提着水壶乐呵呵地进来)
金鹞子(突然):成班主,我先问你,这次荣归,是警世评剧社荣归,还是你荣归?
(一池水一惊,想阻止金鹞子)
金鹞子:是你成班主衣锦还乡,还是警世评剧社衣锦还乡?
成兆才笑着:师兄,这不用转弯抹角,当着大伙儿的面,揭揭成老兆的短,没啥。也让我把翘起来的尾巴放下来。
金鹞子(站起来):好,那我就说了。
成兆才:对,这才是师兄的脾气。你说吧!
金鹞子:昨天晚场,为啥突然改成了全部的“开嗙”?
成兆才:这是倪老板临时决定。
金鹞子:你是老板,你是干啥吃的?
成兆才:昨夜是个特殊情况,我也是顺应观众的要求。师兄,这个事你有啥想不开,散了会咱哥俩另说!
一池水:大哥,二哥说的对,会下另说吧!
金鹞子:不。这是荣归的头场戏,头戏是打炮戏,你我都明白。结果是啥?是你红咧,我们都黑咧!
成兆才:“开嗙”的是小老妈,你为啥让她黑喽。金嗓子好扮相,不正是你的特长吗?可是师兄,你是咋演的?忘词丢句,使乐队都错了位。你为啥那个情绪?
金鹞子:哦,你还有理咧?得便宜卖乖。你说我为啥那个情绪?当着真人别说假话,“开嗙”是我的唱多,可是真正表演的不还是傻柱子嘛!
一池水:大哥,观众喜欢看二哥表演,也是咱警世评剧社的光彩呀!
成兆才:师妹说的对。大伙捧柴火焰高。你要是像唱“杜十娘”那么卖力呢?那不更精彩吗?
(众悄悄论论。金鹞子觉得丢了面子)
金鹞子(一拍大腿):好,你是班主,人心所向。我金鹞子认栽。可是我金鹞子长短是根棍儿。天下这么大,还能被你成老兆压一辈子!
(金鹞子一甩手,离开客厅)
(众愕然)
(成兆才努力冷静着)
2、海阳客栈,夜,内
一池水与撇拉脚儿、琉璃球儿、珍珠宝儿的宿舍。
其他人都睡着了。一池水躺在被窝里翻动着身子……
3、海阳客栈,夜,内
金菜心儿住室,金菜心儿坐在桌前神色焦虑地胡乱翻着书。
4、海阳客栈,夜,内
成兆才宿舍。成兆才抱着黑猫出神。
5、海阳客栈,内,夜
金鹞子宿舍。徐爱花已经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