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鹞子自觉失态,突然坐起来)
金鹞子:改得好。其实,我早有今日咧!又回到城市,咱们都如鱼得水咧!唐山,永盛茶园,算个屁,普天下象永盛茶园一样的茶园多咧!
(众演员有的随声附和,有的表情反感)
8、兴隆客栈,内,夜
成兆才住室。成兆才收拾好东西,坐在炕前喜悦地沉思。片刻,他从柳条箱里找出一本《宣讲拾遗》来看。
屋里已是电灯,亮亮堂堂。沙里蹦望着明亮的灯泡,呵呵地乐。
成兆才:老沙,睡觉。
沙里蹦:你呢?
成兆才:我看几篇儿书。
(沙里蹦脱衣躺下,仰头望着灯泡慢慢地合上眼睛)
(成兆才仍在看书,又拿起笔来,在书眉上写着……)
9、兴隆客栈,夜,外
成兆才住室窗前,一池水披着外衣,在外走着,几次欲敲门,几次又止。
最后,一池水毅然走近窗户,轻轻敲了几下窗纸:二哥,忒晚咧!别写咧!
(成兆才在屋里听到,也敲敲窗纸)
10、路上,日,外
秋日,田野里庄稼正待开镰。今年雨水好。高粱晒红米儿,玉米吐黄线儿,豆子结满角儿。一片喜人的景象。
老牛车在两旁是庄稼的路上走着。车辕上坐着李三熬,车厢的虾糠包上坐着彩彩和线线。姐妹俩都戴着遮阳的凉帽。
李三熬:这回跟三大大回去,一定得多住些天,我和你三妈都稀罕不够啊!
彩彩:三大大,你没看见,我大舅不让多住,顶多住十天。
线线:大舅说,你要不送我们来,他就派车来接。
李三熬:彩彩,张家这门亲事,你打心眼儿里愿意吗?
彩彩:我也不知道。爹妈不在咧,就得听舅舅的。大舅说,娘亲舅大,就是爹妈在,也得听他的。
线线:我说得听三大大的,三大大是爹的亲哥哥嘛!三大大,你也听我大舅跟你说咧,你愿意吗?
李三熬:三大大有啥说的,张家是大财主,滦州地面都知道,人家跺跺脚,京东都颤抖。嫁过去,吃鱼餍肉,山珍海味,穿绫罗绸缎,小日子儿那是没比的。要让三大大找婆家,那可都是三大大这般高儿的,穷,吃糠咽菜,粗粮糙饭,委屈侄女咧。听你大舅的吧!那女婿你们见过面了吗?
线线:见啥面儿?瓦家庄离王家伙房十多里路哪!那个人都二十五咧,岁数大。
李三熬:也不算大。彩彩十五咧吧?
彩彩:嗯。
李三熬:差十岁,中。还得过二年过门吧?人家男方大咧,一定着急。咋的也得十六啊!老够当儿,十六**年,也中。
线线:大舅说,他模样也挺好的,就是有点残疾。
李三熬:有残疾?是瘸呀拐呀,是聋是瞎,这可得打听好喽。
彩彩:大舅说,是微残。
李三熬:微残也是残疾呀!嗯,不管咋的,头过门得见见他,彩彩线线,三大大还告诉你们,人哪,不管穷富,都得心眼正道。富户人家的公子啊,三大大不摸底儿,可话又说回来,你也是富户人家的小姐呢,你们算得上门当户对咧!
11、营口市,干鲜海货店,日,内
海货店市面不大,却在闹市区。
柜台上有一个男店员,支应着顾客。
柜台里边一个女店员,在包装着海货。
又白又胖的女老板,四十岁左右,梳洗打扮利索光洁,悠闲地出了屋,伸伸懒腰。
女老板:我说虎子、秀云,你俩昨夜看评戏去了吗?
虎子:去咧,天天不落,真好,真过瘾。剧社要走,市里的头面人物挽留住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