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集
1、瓦房庄,日,外
张占鳌家门前。
朱漆大门,青墙红瓦的围墙,门楣有横匾一块。上有镏金大字:渔翁治富
围墙四角有守望台。台里有持枪人走动。
一辆花轱辘垂帘马车,来到门前。车停住,从车里下来一人,他是李子祥。
李子祥穿着入时的衣服。精神焕发。
李子祥来到门前,门里迎出一老家人。
老家人:请问可是王家伙房李子祥先生?
李子祥恭敬回答:正是子祥。
老家人:好,随我来吧!
2、张占鳌客厅,日,内
客厅中溢满文雅之气。书画名品挂在墙上。多宝阁中摆满古玩玉器。
名联有:墙头春色暖
窗外鸟声闲
野鹤无凡质
寒松有本心
芝兰玉树皆娟秀
珊瑚蟠桃共岁华
张占鳌七十余岁,胡须班白,坐在正中朱椅上,手捧水烟袋,有女用人在身旁伺候者。
李子祥进来,恭恭敬敬施礼。尊称老伯。
张占鳌不动身子,只轻声说:坐下吧!
用人给李子祥倒茶。
张占鳌(眯着眼睛):乐亭海边,只有一个庄,便是瓦房庄。张姓为本,乃明朝永乐年间移民而来。
李子祥:是,是山后六州,洪洞县里大槐树,大槐树上有老鸹窝……
张占鳌:赶我记事,就又有了苏家铺、杨井和王家伙房。苏家铺是苏姓鱼工的海铺,后来有了村民,杨井,是那里有一口甜水井,派杨姓的人在那里看着井,慢慢聚众成庄,你们王家伙房……
李子祥:老伯,我不是王家伙房的。
张占鳌:哦。那本是瓦房庄的鱼工们吃饭的地方,如今也成了庄眼儿……我今年七十有余了,继承父志,经营家业,不问外事。实说呢,我爷爷,我父亲,还有我都是渔翁,如今家业大咧,名气也大咧,前清时候,皇家知道,到了民国,各位大总统也常常派人探望……不说这些咧,你的贴子我见到咧,不就是海上遭灾,毁了船网工具吗,这个好办,同舟共济嘛。拨给你们大中小船只十艘,渔网百张,款项分三年递还。喝口茶,跟我的管家去办。
李子祥(站起身作揖):多谢,多谢老伯惜怜,子祥终身不忘……
张占鳌:我的三个儿子,都要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举家在外,我身边除了管家和用人,只剩下一个孙子。
李子祥:这是你老的天伦之乐呀!
张占鳌:咳,事事如意也有不如意。
李子祥:……
张占鳌:孙子今年二十五咧,还没有娶亲呢!
李子祥:老伯取笑咧,凭张家的名分和家业,别说娶一方,就是娶个十房八房,不费吹灰之力呀!
张占鳌:咳,不瞒你说,孙子腿有微疾呀!
李子祥:那也不在话下呀!
张占鳌:我是想给他寻一个如花似玉的处子啊!
李子祥:当然,不能是残花败叶咧……
张占鳌:你听我说完。听人传你的两个外甥女,模样挺俊俏,所以我愿玉成此事,一来呢,两家联姻,共同有益,二来呢,也满足了我老朽对晚辈的一片殷殷之意,不知李先生可否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