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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第4页）

董连会（疑惑）：不对呀……这……

母亲：啥不对？是你不对，还是她不对？娶了媳妇不顾媳妇，她不对咧？你不明白，她年纪轻轻的，哪家烟囱都冒烟啊！儿子，别挑拣她，明天欢欢喜喜把母女接回来，啥也别说！

（董连会心情复杂地答应着母亲）

15、（回叙场景）开平镇，夜，内

小凤母亲房中。小凤奶着孩子，嘤嘤地哭。

小凤母亲：你呀，小凤，我和你爹就你这么一个闺女，宝贝儿似的把你养大。可是，你跟着扭秧歌的跑咧。跑就跑吧，闺女大咧，我也管不了。到了董家，你就好好守贞节呀，嘿，你又熬不住清苦，偷野汉子，怀了孩子。将来，这是咋办？我想好咧，这个院子给你吧，你就带孩子在这儿过吧，见不得董连会呀！我呢，从滦县坐火车找你爹去！

小凤：妈，你别走。你老要是嫌我丢人，我明格儿就回去。我婆婆那人心肠好。

小凤母亲：她就是再心肠好，那董连会回来，你咋跟人家说？

（小凤呜呜地哭）

16、（回叙场景）旷野，日，外

一行秋雁，鸣叫着南飞。

麦苗顶着露珠，小凤抱着孩子在麦地走，喊着：妈，妈！

远处路上，一辆马车飞驰而去。

小凤呆呆地望着。

几声雁鸣，惊醒了她。她亲亲怀里的孩子，往回走着。

17、（回叙场景）开平镇，日，外

董连会急步走着，寻找到大院门前，推门不开。

远处响着雷声，但天没有云彩。

董连会着急，从墙上跳入院子里。他到房里寻不见人，大声呼唤着：小凤！

董连会来到后院，后院有石砌的方池。池中有榭了花的荷叶，水中有游鱼。

游鱼从一个年轻女人雪白的脸上悠然游过。

一个周岁的女孩，木然地俯在女人的胸乳间。

董连会疯狂地跳入池中，把母女二人抱上石阶。

远处雷声炸过，几点钱大雨点落入池中。天上仍无云彩。

女人已经死了，女婴在董连会的胸前用嘴吮吸着。

董连会无声地流泪。

18、（回叙场景）风雨中，日，内

破庙里，董连会坐在桌前饮酒。

金鹞子、成兆才、一池水在石台上望着落雪。

一池水：大哥二哥，大哥叫狗剩头，二哥叫来顺头，是吧？多难听，我的小名多好听，水灵儿，水灵儿，象雪片这么水灵儿。

成兆才：我们都有大名，他叫鹞子，我叫兆才，你呢，叫一池水。为啥叫一池水。

一池水：艺名儿呗。爹给我起的。我爹是你们师傅，我爹还是我师傅。我问他为啥起个一池水艺名，他不说。

成兆才：师傅不爱说话。跟我说，他就怕无云而雨，无云而雨叫天泣。天泣就是天哭咧。

金鹞子：无云而雪叫啥？

一池水：叫天冷。

成兆才：你看，云彩多厚，风多大，没有无云而雪的时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