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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第9页）

大碗粥与金鹞子并排走着。金鹞子一直不说话。

大碗粥：哎，金老板，今天这个联谊会开得好。第一，各家班社联名向警察所向社会各界证明评戏班是学习京梆皮影的优良艺术滋生起来的子剧种，并不存在社会上流传的**词烂调，伤风败化的事。你们照样在永盛茶园演……警察方面也不干涉咧！

（金鹞子哭丧着脸，仍然不言不语）

大碗粥：金老板，到了你师傅面前，你可得说话呀！

金鹞子：那不有各班社联合协议书嘛，让师傅看看就中咧！

大碗粥：你可是按了手印咧！

金鹞子：我的手印有啥用？师傅不给面子也白搭。

大碗粥：不会的。是你师傅提出来让你去的，完全可以代表他！

（老西子从对面走过来，向着大碗粥和金鹞子摆摆手，一笑走开）

大碗粥：金老板，你可认得他？

金鹞子：不认识。你认识呀？

大碗粥（笑一笑）：我也不认识。

21、永盛茶园董连会住室，日，内

大碗粥乐呵呵地先进屋，金鹞子慢慢进屋。

董连会挪下炕，并排和大碗粥坐在椅子上。

一池水、成兆才、金鹞子坐在床边上。

人样子、大娘们儿、撇拉脚儿、琉璃球儿等其他演员站在窗外，屏息静气地听着。

金菜心儿从屋外进来，被站在门口的沙里蹦拦住，拉着他靠在身边。

董连会：还挺快呢，我们刚要吃午饭。咋样啊，是联谊会，还是交涉会？

大碗粥：不错不错，皆大欢喜。

成兆才：空洞的老词儿。

大碗粥：成老板，我不会新词儿，让你师兄金老板说说吧！

成兆才：师兄，你就跟师傅说说吧！

金鹞子：师弟，我口才不好，还是让周老板说吧！

董连会：唱戏的人口才不好，买卖人的口才好，那就请周老板代劳。

大碗粥：那我就叨咕叨咕——咳，截头去尾干炒栗子吧！……总之，大家伙对咱评戏的遭灾，表示同情。解决方法是联名向警方申诉，为评戏正明，没有伤风败化，没有鄙俗不堪，还要向报界写稿，以正视听……

成兆才：又是老词儿。

大碗粥：成老板别打岔……嘿……新词儿实在没有……

董连会：可不，这个人情大如山哪，我董连会实在受不了。那具体咋说，不能光是同情吧？

金鹞子：师傅，这里有一份联合协议，你老过目吧！

（金鹞子胆胆突突地把联合协议递过去。董连会接在手里）

大碗粥：其实，我几句话也能说明白。就是评戏班还可以在永盛茶园演出，不过，门前不贴戏报，每晚演出都在京梆皮影之后，票价一律等同……

成兆才（冷笑）：好啊，这就是让我们干活，不让我们出名，让我们给他拉票，不让我们多挣钱……算计的够周到，只为我们不被警狗子砸牌子，只为我们能赖在永盛茶园不走！

（窗外的演员们愤怒地议论纷纷）

（董连会双手捧着联合协议书，浑身发抖。一池水扶着董连会）

（董连会铁青着脸，双手错动，把联合协议书撕成条条，落在地上）

（沙里蹦用脚踩着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