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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第9页）

李三熬将他扶起。

李三熬：干姑爷，再看她们娘俩一面吧！

（成兆才走到小年凉床前，慢慢掀开蒙脸布。望着小年的脸，成兆才泪流如雨，坐在小年身旁）

（李三熬在一旁，呆呆地望着成兆才悲痛的样子）

李三熬：干姑爷，把她的脸遮上吧，让她歇着吧！

（成兆才轻轻地将蒙脸布盖上。突然，他转过身，一下子掀去嘎咕的蒙脸布，看见了嘎咕平静的脸。一煞时嘎咕生前顽皮可爱的样子浮上心头，禁不住感情，猛然把嘎咕的僵尸抱起来）

成兆才（大哭大喊）：嘎咕啊，我的儿子，爹还没稀罕够你呀！爹还要唱戏挣钱供你念书啊……

李三熬（着急地上前）：干姑爷，干姑爷，快把孩子放下。不许这样，伤你的元气呀！

２７、绳各庄村外，日，外

一条沙土小道，通向柳行子。

李三熬赶着牛车慢慢地走着，成兆才随在他身旁。

李三熬：你回去。人也发丧咧，娘俩入土为安咧，你好好歇歇，养养身板。咳，你说，这阳间的事，真象做梦。还记得那回你送我，也走在这柳行子里……（李三熬说不下去了）

（成兆才无语，只是听着）

（到了柳行外，李三熬停住车）

李三熬：快回去，别送咧。

（成兆才突然给李三熬跪下磕头）

李三熬：别，折煞我老汉咧！

成兆才：爹，爹，只要我活着，这辈子不忘你！

李三熬：好，好，我土埋多半截的人咧，有你这样的好姑爷，我得多活几年！姑爷，听爹的话，慢慢地有中意的，给爹再续个干闺女！

成兆才：爹，你快走吧！我眼望着你走，到家问娘好！

（李三熬跳上车，成兆才抬头张望着，直到牛车消失在沙岗背后）

２８、绳各庄，晨，内

成兆才家，成兆才合衣在炕上躺着，天刚蒙蒙亮，村庄里有鸡鸣狗叫声。

成兆才慢慢坐起来，下炕。在柜板上拿起白纸撕成三条，又从竹管笔筒里拿起笔，研好墨，在三张白纸上写字。写完之后，走到外堂屋，用炊帚在锅里使劲抹了抹，然后走到门外，将写好字的纸条左右贴好，又在门框顶上，贴上横条。

贴好后，成兆才苦笑着端相。左边是：命里没老婆；右边是：何必再成家。横条是：灶王爷看门

成兆才回到屋子，东西屋看看，然后毅然背起布包，走出堂屋，将两扇门拉紧，用铁锁锁上。

成兆才跺跺脚上的土，走出家门。

２９、绳各庄村外，日，外

沙土小道上走着成兆才，越走越远，身后是一个坑儿接一个坑儿的沙土脚印。

不远处是成家祖坟。依稀可见小年坟头的白色灵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