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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第5页）

（随着喊声，嘎咕跳入水中。嘎咕一把拉住二秃，使劲往坑边爬。可是二秃却使劲往坑里扯。嘎咕拉，二秃扯，两个人打得水花四溅。嘎咕显然没了力气，头也渐渐被水淹没了）

（岸上的两个孩子，吓得扔了竹杆，呜呜叫着往村中跑）

１３、（回叙场景）成兆才家，日，外

住房上冒着烟，小年拍着袖子上的土出门，东张西望喊着：嘎咕，吃饭咧！

（一个老太太出门，迎上去）

小年：大妈，你的宝贝孙儿呢？没跟嘎咕玩去呀？

老太太：不知道上哪儿野去咧！

（正说着，从坑边跑来的两个孩子大喊：大婶子，大婶子，嘎咕掉元宝坑里咧！）

（小年听罢，惊慌地往庄东头跑去）

１４、（回叙场景）元宝坑边，日，外

小年跑到元宝坑边，看见嘎咕的头正一冒一冒地露出水面。一只手划拉着，另一手在水中仍然拉着二秃。他们已经飘到了坑中间。

小年大叫着，不顾一切地跳入水中，向着坑中间划拉着。她几次沉入水中，又强挣扎起来，直到嘎咕身边，两手抱住了嘎咕。她却没有回来的劲儿了，渐渐沉入水中，水面上冒出一串串气泡儿）

１５、（回叙场景）绳各庄，日，外

树中大槐树底下，围着村民。都赞叹着流泪。

槐树下边扣着三口大铁锅。村民抢救淹死人的土办法——把刚淹死的人，伏卧着放在铁锅上，头和脚两头着地。小年、嘎咕、二秃，都被放在铁锅上控水）

（小年披头散发，头前淌着水。二秃和嘎咕光着屁股，趴在铁锅上，头前淌着水）

（二秃的父母、爷奶和几个村民坐在地上，大声呼唤着：小年、嘎咕、二秃）

（一辆牛车从村口飞奔而来，赶车的是李三熬。车上坐着送信的人）

村民甲：小年干爹来咧！

村民乙：真快呀，这老爷子！

村民甲：你说给兆才送信不？

村民乙：救救再说吧，唐山这么远，他来了有啥法。老爷子是娘家人，得先送信。也许老爷子有啥法儿呢！

（李三熬到了近前，啥话也没说，急忙把老牛卸下来，然后走到小年身旁，把小年伏身放上牛背）

李三熬：快，再牵两头牛来，把两个孩子抱上去！拴着牛围着庄转园！快去呀！

（几个村民去牵牛）

（李三熬牵着老牛走动起来。小年的身体在牛背上晃动着，不时从口中流出水来）

李三熬（祈祷似念诵）：孩子啊，孩子啊，老天爷保佑你，把肚子里的水吐出来吧！孩子，孩子……

１６、（回叙场景）绳各庄村外，日，夜

三个人每人牵着一头牛，牛背驮着三个淹死的人，慢慢地走着。李三熬在前边。

星星早已满天，弯月芽儿出来了。

李三熬（站住，悲痛）：回去吧，没指望了，晌午淹死的，星星月儿出全咧，没指望咧！

（三个人每人牵着一头牛，慢慢向村中走着）

（村口一群村民等待着。见着了李八熬，唿啦跑过去，七嘴八舌地问：咋样啊？）

李八熬：咳，老少爷们尽心咧，回去办后事吧！

１８、永盛茶园戏楼后台，内，夜

穿着戏装的演员屏声静息，听大锁儿哭着说完，都流下泪来。

一池水捶着成兆才的后背。

成兆才如大水冲开闸门，大喊：天哪！小年，嘎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