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彩线线(急);三大大,在哪儿呢?
李三熬(故作状):你们合上眼睛,等三大大给你们变出来。
(彩彩线线合上眼睛)
(李三熬从贴身衣兜里掏出两个红布口袋儿)
(李八熬两口子望着窃笑)
李三熬:睁开眼睛吧!你们看看,一人一袋。红布口袋是你三妈缝的。
(彩彩和线线抓起心爱的东西,欢快地跑进屋里)
李八熬:三哥,啥时候把三嫂子拉来住些天多好。
李三熬:哎,她不来。故土难离。再说,穷命调儿,吃海货拉肚子。吃棒子面粥惯咧。
少妇:三哥,八熬没时间,我想等天转暖时,我去看看三嫂子!
李三熬:巴不得呢!只是咱家里吃的住的,跟这儿差远咧!
少妇:没啥,实在亲戚,不讲究这个!
李八熬:三哥,你说的对。咱哥儿八个,只剩你和我咧,想起我那死去的哥哥们,心里好难受啊!他们没有熬过来呀!有时候做梦能见到他们!
李三熬:可不咋的。咳,岁数不饶人哪!三哥明年七十三咧。七十三,八十四是坎儿啊!俗话说,七十不留宿,八十不留饭哪!
李八熬:嘿,别说这些丧气话。三哥的身板壮实着呢!
李三熬:不说咧,活哪儿算哪儿。(转话题)哎,老八,我刚才看戏,那个装王寄儿的,演的挺彩的,好面熟。他是不是叫成兆才呀?
李八熬:是啊。三哥认得他?
李三熬:嘿嘿,一面之交,可挺亲近的呢!哎,这里边的事还不少呢!
李八熬:还有啥事?
李三熬:嘿,我问你老八,前些日子,你这儿没过来一个老娘们啊?看看,话都说不清咧。是一个讨饭的,带着一个爱淘气的小楔(小子)子儿。是我让她找你来的。
李八熬:哦,我知道咧。她来过,她把事情也跟我说咧。你们也是一面之识。
李三熬:穷人啊,可怜穷人。我想在你这儿给她娘儿俩找个吃饭的活计。
少妇:三哥,她来过。因为有三哥的话,看她也不是糊弄人的人,我和八熬,好菜好饭侍侯着。可是没过几天,她找到我说,她要走。我问她为啥走?她说,她受不了这种款待,心里不忍心。
李八熬:我说,等开了海,到场地上去晒海货。她还是说不中,在家里吃住怕给填麻烦。
李三熬:咳,这个老娘们儿啊,挺要强的——不知到哪儿去了吧?走了多少天咧?
少妇:少说也有一个月咧。谁知道她们去哪里。头走,我说给她们带些铜子儿,她说啥也不要。
李三熬:咳,我还欠着成兆才的债呢!
李八熬:咋说呢?
李三熬:听我慢慢跟你说。
15、李八熬外宅院,内,夜
外宅院有大车与各种网具。住着船工。
董连会等人临时住在东排房子。男的住一个大屋,女的住一个小屋。
演员们收拾床铺,准备休息。
董连会抽着烟,望着成兆才。成兆才脱鞋。
董连会:兆才,咱爷俩儿到门口吹吹风去呗!
成兆才(复又穿上鞋):中。
(金鹞子已经和儿子菜心儿钻进了被窝。)
金鹞子:师傅,海边风大,都后半夜别去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