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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第1页）

第五集

1、王家伙房村，日，外

王家伙房村，是紧靠海边的渔村。村前既是海，海边拢着十多条大小渔船。

入冬季节，近海结冰，海滩上有衰草、蛤皮，广袤无限。

一个大宅门，四邻是草房小户。形成鲜明对比。草房小户以破渔网为篱笆。大宅门，石头砌墙，黑漆门楼，白灰勾缝五大间平房。

门前左有狗舍，铁条构门，内有一只大黑狗。右有小房一间，住着持枪守户者。

戏班的演员“人样子”、“蔫巴乐”等人，出门望海，黑狗**，守户者出来制止。

“蔫巴乐”暗向黑狗呲牙跺脚。黑狗狂吠。

守户者：小心，它闯出来咬了你！

“人样子”拉着“蔫巴乐”赶快离开：七八岁上讨狗嫌，你几岁咧？

演员们结伴出门望海。

2、宅门客厅，日，内

客厅很大很宽敞，装饰却空**，呈现渔村大户的特点。前有一排坐椅，中有一方桌，背墙上挂“碧霞元君”像。

方桌后坐着宅主李八熬。四十出头，红黑脸，大脚大手掌。出气很粗，眼亮放光，但露慈善。

对面椅子上坐着董连会、一池水、金鹞子、成兆才。沙里蹦站在董连会身后。

成兆才不动眼珠儿地打量着李八熬。

一个女佣人过来倒茶，沙里蹦情不由己地呵呵笑着接过来。

董连会：东家，别见怪，他是我们戏班的水锅，是我儿子。

李八熬：嗬，儿子给你当水锅？咋不让他跟你学戏？

董连会：他不中。心眼卤，也就是当水锅的料。

李八熬（笑）：哪里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嘛！

董连会：当水锅也不容易呀！慢慢熬吧！

李八熬（一拍桌子）：董老板，你这句话说到我心坎上咧。人嘛，就得熬。不死就折腾，总有折腾好的那一天。不瞒董老板，我的祖辈是穷的叮当响啊！我是滦州李家林人。其实咱们是老乡啊！你是董家坡的吧？

董连会：东家真会猜。

李八熬：小时侯拉大耙，我到过你们村南河套里呢！

董连会：是，那里毛草柴禾多，一年的烧火全从那里取。

李八熬：哎，小时侯苦啊！不怕你笑话，小时侯就听过说你是一等一的好秧歌脚，可我从来没见过。没有闲工夫啊！我们哥儿八个，全犯一个“熬”字。我是老小。父母讨饭，供我们哥儿八个容易吗？难熬啊。所以父亲跟我们都叫“熬”。穷人嘛，就是一辈一辈地熬。爷爷熬完了，爹爹熬，爹爹熬完了，儿子们熬。熬来熬去，一个一个地熬死咧，哥儿八个，就剩下我和老三。他叫李三熬。七十来岁咧，也就熬不出来咧。就是我，总算熬出来咧，脱了那身穷皮。

（成兆才仔细听着，几次欲想接话，说出心事，但终于没有开口）

（一池水冷冷淡淡的样子）

李八熬：所以，我听说滦州戏班来到了家门口，就让家人把大伙请来咧。唱戏不唱戏的不打紧，见见面说说话心里也舒坦。

董连会：东家有几年没回老家咧？

李八熬：年头多咧。这里忙，冬天织网补网修船，开海就更忙咧。好在我三哥常来，拉些虾糠、干鱼啥的回去卖，也算点营生吧！我三哥为人耿直，穷志气，说啥也不在我这多住。他说，我熬出来咧，他就乐呵咧。我让他在这儿享享福，他说啥也不干。

董连会：好咧东家，你点戏吧！我家的台柱子都在这儿呢！刚才我也都引见过咧！

李八熬：我不咋懂，你们唱拿手的，都爱看。我们家里倒明白点，等会儿问问他也中。

董连会：好，我们听东家奶奶的。

李八熬：好，先吃饭、喝酒。到我这儿来全是海货。我是想把最好吃的海货奉献给乡亲们品尝啊！

董连会：好。你知道咱家乡全是沙包，一辈子很少吃上海货呢！

李八熬：正好，那就在这儿多住几天，戏价好说，我李八熬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