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恪眼疾手快将人扶住,季可寻很快缓了过来,紧紧抓住徐恪的袖子,“什么?你再说一遍。”
“文溪侯满院姬妾一夜之间被杀,均被砍去手脚,整齐排列于院中,院子里的泥土都被血染成了红色。”
季可寻大声喊道:“不可能!不是他!你们一定是搞错了!”
“如今证据确凿,是他自己供认的。”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季可寻往文溪侯府的方向走了两步,也许是因为在马车上颠簸太久,也许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她腿一酸跪坐在了地上。
锋台将军在她身后停下,冰冷的语调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没什么不可能的,事实就是如此。”
季可寻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她哭得很安静,眼泪像是止不住一般,她倔强地擦掉,又流了下来。
“你……与他什么关系?就如此伤心?”
“他,是我最后的朋友了。”季可寻声音都在颤抖,“你知道朋友是什么意思吗?”
“我当然……”
“你当然不知道!”季可寻双手撑地,强迫自己站了起来,“我要见他,他在哪里?”
季可寻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语气,也没有仔细考量这句话说出去,锋台将军是否真的会乖乖听话。
“他已入狱了,按我朝律法,弟杀兄,子弑父、母,为大不孝,十恶不赦之罪。”
言下之意便是乌稗必死无疑。
季可寻死死拉住锋台将军的衣袖不放,口中还是念叨着那句话:“我要去见他,求求你,让我去见他。”
徐恪心中冒出一股无名之火,将袖子一点一点从季可寻手中扯出来,“若我说不行呢?我又凭什么帮你?”
季可寻抬眼看他,锋台将军自然不缺银钱,握在手中的权势也自不必说,这种又有权又有钱的人,会喜欢什么?
季可寻莫名想起了当初在天下一锅时的那个吻。
难道他好美色?
她无论如何都要去与乌稗见上一面,只有知道了事情的起因,她才能找办法免去乌稗的死罪。
乌稗救了她两次,连徐恪走后的那些日子,也是他陪自己走出来的。
乌稗是个顽劣的性子,还十分没有耐心,屁事一大堆,两人见面不超过十句必要吵架。
但季可寻此时真想和他再吵一吵。
她没办法扔下乌稗不管,徐恪也无法任由季可寻冒险。
此案是大案,死亡的人数就有十余,且文溪侯府的继室、姬妾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不少家里有钱有势,她们一死,牵连甚广。
这个案子交由了大理寺去查,现在还未结案,查来查去,都只查到了乌稗一人。那些女子的家人都想借着此事从文溪侯身上狠狠咬下一口肉来,不少人都虎视眈眈,若是季可寻自己去见他,定然是惹祸上身——那些人巴不得牵连得更光一些。
“锋台将军若是帮小女这次,小女必当……必当……”季可寻硬是说不出“以身相许”四个字,不行,太羞耻了。她不过是抱着锋台将军这样的大人物,定是不会娶她这样的女子的,于是想出了这个馊主意。
“必当什么?”锋台将军追问了一遍。
“必当从全世界给锋台将军搜罗美人,亲自送到您府上。”
锋台将军猛烈咳嗽起来,老半天才从牙缝里蹦出来一句话:“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季可寻语塞,难道他不爱美色?刚想找补一下,就见锋台将军上前一步,两根手指狠狠捏住季可寻的下巴往上一抬:“我看你就挺不错的,不如先将自己送到我府上。”
指腹粗糙,力气极大,几乎要将季可寻的下巴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