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成虎,流言传着传着就成了真的,越来越多的人涌入天下一锅,就为了尝一口大人物们青睐的食物。
尤其是这里装潢绚丽新颖,服务细致入微,吸引了不少权贵,自然也就成了结交权贵最好的地方。
只花了几日时间,天下一锅的风头盛极,一时都有盖过钱、杨两家的架势。
在越来越冷的天气里,天下一锅门口排队的人一日比一日多,每日酒楼的容客量只有那么多,排不到号的只能下次再去,渐渐地就出现了一个新的门道:黄牛。
他们每日天不亮就来排队,孜孜不倦,谁让一个号就能卖上四五十两呢!权贵们不差钱,有时排在前面的号甚至能卖出一百两的高价。
因着天下一锅,甚至还衍生出了一条鄙视链。
你竟然没吃过火锅!?
吃过的似乎在众多好友中都要身份尊贵一些,他们将自己吃过火锅的经历当做谈资,莫名生出一股优越感,让那些没吃过的又嫉又妒。
季可寻每日忙得脚不沾地,连睡着了都在盘账。
要不怎么说金钱是治愈良方呢?季可寻再也没见过那位锋台将军,她每日有忙不完的事情,只当那天是被狗咬了一口。
说起来,自己也该回平度府一趟,乌菱的事情也不知乌稗查的如何了。
其实乌稗答应了季可寻,有线索一定第一时间告知她,她不用自己亲自再走一趟平度府的。但这一连许多天都没有音信,她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上次黄小蝶刚出发就被赶回来救场,此事就这么耽误了下来。
正好明日季可寻要回去检验成衣铺新一批的衣裳,她将这边的事情安排好,下午就出发去了平度府。
这一段路已经走得很熟了,季可寻这几日疲惫得厉害,在车上打起盹来。
忽然!马儿嘶鸣一声,车夫惊慌地拉着缰绳,险险将车停住,季可寻一下子头撞到了车壁上,痛得哎哟一声。
“怎么了?”晚夏一边扶住季可寻,一边不安地掀开车窗询问。
黄小蝶拎起一个老婆子的衣领,“前面有马车陷进泥里了,我们本想错开道路继续前行,这个老妪突然从路边窜了出来,差点没将她撞到。”
什么意思?碰瓷吗?
晚夏给季可寻揉着额头,季可寻皮肤娇嫩,一下子就红了一片。
她探头看了看,只见那老婆子浑身脏污,“唉哟唉哟”地呻。吟个不停,像是真受了什么伤似的。
“刚刚可撞到她了?”季可寻问车夫。
车夫连忙摆手,生怕自己招了祸事,“小姐明鉴!我一根汗毛也没碰到她的呀!”
季可寻点点头,对黄小蝶道,“那就别管了,我们继续赶路。”
黄小蝶应了声是,这就准备将人推到路边去。
“不许走!不许走!救命啊,撞人了啊!撞了人还想跑,真是黑心烂肺啊!”老妪死死抱着马车的车辕哭闹起来,怎么也不肯松手。
此时停在路边的马车上也下来了人,“怎么回事?这是撞人了呀。”
那是几个皮肤黝黑的壮汉,头发扎的乱七八糟的,身上却穿得贵气,一眼看去整个人十分违和。
“不好,这是一伙的。”季可寻低声暗道不好,这些怕是故意找了个老妪上前查探虚实,发现这一车除了车夫都是女眷,这才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