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可寻坐起身子,想了想怎么安慰乌稗。灵机一动,稍微凑近了乌稗一点,“诶,一会儿我们出去喝酒吧……”
“阿寻妹妹。”郝如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季家设的席面都是一个长桌,中间修了水渠,餐食置于活水之上,随水流缓缓流动,名为曲水流觞席。长辈在上首,晚辈在下,郝如胜因为已经做官了,就是挨着长辈坐的,与季可寻中间隔了好几人。
“嗯?如胜哥,你怎么过来了?”季可寻抬头。
郝如胜能说什么?他难道实话实说,是看她与乌稗说话,乌稗刚好侧脸对着郝如胜,眼里的情愫都快要溢出来了,画面过于和谐,于是他忍不住过来打断。
好在郝如胜也是当了三年官的,临场反应很快,只犹豫了片刻,就道:“阿寻妹妹一会儿可有空闲?今日锋台将军回京,皇上在主街设了十里长的花灯,要不要去看看?”
季可寻本想拒绝,锋台将军有什么可看的?但很快,郝如胜又补充了一句:“届时还有花车巡游,京城最负盛名的琴师瞿信也会上车奏乐。”
瞿信?
季可寻可是好久都没听过他的名字了。
郝如胜走到这边来,也吸引了上首长辈们的目光,何颜听到郝如胜的话,也突然想起了,“对啊,白掌柜送信来说,今日确有瞿妙手,让我们都去看呢。”
季可寻想着乌稗情绪还低落着呢,就先问过他的意见,“乌公子呢?去吗?”
乌稗定定地看着郝如胜,分明他是坐着的,位于郝如胜之下,气势却完全不输,郝如胜也带着温和的笑意和乌稗对视,片刻后,乌稗道,“好,我也去看看。”
……
入夜,京城主街花灯逐次亮起,许多人早早就聚集在了街道两侧,热闹非凡。
临街铺子的位置已经定不上了,何颜花了两倍的价钱才定到一个只能容纳四人的位置,本来何颜和季仲闻等人对这些也兴趣缺缺,就将这个位置让给了几个小辈。
季可寻总觉得三个人一起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还好还有郝如胜的书童、乌稗的贴身侍卫,另还有个黄小蝶,只是这三人届时只能远远地坐在另一桌了。
这点奇怪的感觉很快得到了证实。
郝如胜比乌稗小一些,乌稗一出门就单刀直入:“如胜可有议亲了?”
郝如胜还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让乌公子见笑了,翰林院事务繁多,我还想再努努力,并不急着议亲之事。乌公子呢?我记得乌公子比如胜年长两年,竟还未成婚?”
乌稗这就是自己给自己找气受,郝如胜又不知乌稗的家事,岂会顾及那许多。
“我继母天天想我死,自然不想让我成亲。”
这下换郝如胜接不上话了,季可寻也没想到一向骄傲自负的乌稗会将这些事直接说出来。
“如胜哥,今天是个好日子,你们俩聊什么不好?非要聊这人生大事,怪严肃的。”
“……抱歉。”郝如胜干巴巴道了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