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比平度府更大,她迟早都会将自家的产业开到京城去,要在这里开分店可不如之前随便一个小镇、一个资兴县那般容易,所以季可寻也不着急。
乌稗、黄小蝶骑马,季可寻、乌菱和晚夏三人就坐的马车。
季可寻许久没有出远门了,这次也可以相当于一次“旅游”了吧,因着对京城的向往和出行的期待,季可寻一扫病容,整个人都很有精神。
三个时辰的车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哪怕是乌稗的马车再豪华平稳,也颠得季可寻屁股疼。
她身体没有好全,精神不足,好不容易到了京城,期初的那点兴奋劲也消失殆尽。
郝如胜却是精神头十足,听说季可寻要来,早早的就在城门处等候,见到季可寻的马车,兴奋地直挥手:“阿寻妹妹!”
跟在郝如胜旁边的还有一个妇人,身材高挑清瘦,脸上也多了许多皱纹,但也容光焕发的,显然就是郝如胜的母亲郝氏。
“小小姐!您可还记得我?”郝氏上前一步,整个人落落大方的,一点不见乡下人局促。
这也是因为她在豆腐作坊、小吃街都当过管事的原因,管理的工作能迅速将人打磨出气质,他们每日操心的不再是那一亩三分地,而是统筹管理、沟通交流,自然与泥腿子的差距就出来了。
“郝姨!我怎么会不记得您?”季可寻向来是最甜的,当年的她也不是真的五岁小孩,记人都记得很清楚。
郝氏自然是欣喜万分,拉着季可寻的手不肯放,“小小姐如今出落得越发好看了,就是瘦了些。”
郝氏也听说了季可寻家里发生的事情,很是心疼,她也想好了,酒楼的后厨她可以进,这几日怎么也要将小小姐照顾好了,不然怎么对得起季先生一家对他们的恩情?
郝如胜的酒楼是白掌柜张罗的,也是百福楼,房间自然没的说,这次季可寻等人要去,他也给安排了挨在一起的上房。
几人进了城,就没再坐马车,季可寻想边走边看看。
京城地处北方,饮食习惯和天气温度都和平度府很相似,唯有不同的就是路面更加宽敞,整个京城的格局也十分对称方正。
“阿寻妹妹,明日放榜,你可愿意与我一同前去?”郝如胜还是十分害羞,但参加过春闱的他似乎又有哪里不一样了。
“那我自然是要去的了。如胜哥哥可有估分?大概能取得个怎样的成绩?”
“几位先生都不在,我也未曾与他人一同估分,这次如何我也不过多强求,若是考得不好,我便再考一次。”郝如胜语气坚定。
他是一心向学之人,目标坚定,又有能力,季可寻也相信这样的郝如胜未来一定会有很大的出息。
几人在主街逛了整整一个下午,晚上又去吃了一家很是出名的涮羊肉。这一顿乌稗不由分说想去付钱,季可寻明白他的意思,他定是觉得首先肯定不能由女人付钱,也不能让“一贫如洗”的郝如胜给钱,那自然就应该由他去付。
但郝如胜却不这么想,一顿饭钱他还是出得起的,再说也是他邀请的季可寻来京城游玩,怎么能不让他尽这个地主之谊?况且,他和季可寻可是一个村子长大的情谊,再怎么也比刚认识不久的乌稗亲近吧?
两个少年为一顿饭钱打着机锋,季可寻给晚夏使了个眼色,自己去将银钱付了。
郝氏很不好意思,晚上又是亲自给几人煮败火的甜汤,又是给季可寻送去她亲手制的安神香囊,折腾到很晚才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