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我又没说错!还不趁此机会去和阿寻亲自探讨探讨,只怕是那点子固步自封的技艺迟早都会被人遗忘掉咯。”乌稗表情傲慢,眼神却忍不住往乌菱那边瞟。
乌菱顿了顿,伸手反握住周明珠的手,没有说话,眼神却十分坚定,周明珠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要出门了啊!
要知道,乌菱自从去年被救回,就再也没出过门。现在主动出门,是不是表示她也放下了心病,愿意重新开始一段新生活了?
“诶哟,好啊,真是好啊。我看春天真是个好时节,做什么都有股子劲儿,阿寻好了,我的菱儿也要好了!”周明珠满面喜色,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乌菱是第一次走出周氏布庄,坐上马车,来到了一个新的宅院。
这就是阿寻姑娘的家吧。
宅院被收拾得很干净,没有来来往往的仆妇奴役,也没有记忆中文溪侯府的奢华,但处处都透露着一股温馨舒适的氛围。
何颜作为当家的女主人,有客人来自是要出来迎接的。
她怀着五个月的身孕,肚子微微隆起,因着徐恪的事,她依然身材清瘦,不见怀孕之人的丰腴。
在乌菱的眼中,这却是顶顶好看的主母。
没有经历过后宅争斗,见过许多世面、有着许多人生经验的女人,远比那些后宅夫人眉目舒展,气质清朗。
何颜也过来拉过乌菱的手,“这是小五的姐姐吧?果然长得漂亮极了。”
说着她从桌案上拿出了几本册子,放到乌菱手中。
“我听阿寻说你的绣工了得,这是我家管事在外跑商时意外得来的几本画册,不是什么名家名作,但我觉着画风俊研,用色新奇,也不输那些大家。”
一般人家送见面礼,不是金银就是珠宝,送画册的还是头一回。
乌菱翻开一看,果然如何颜所说,每一幅都值得珍藏研究。若是以此为图样做出绣品……
乌菱一双眼亮晶晶的,俯身一拜,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阿寻这孩子喝了药又睡了会儿,刚刚才醒了,估摸着也快过来了,让周夫人见笑了。”
周明珠爽朗一笑:“我把阿寻当自家的姑娘,哪有什么见不见笑的,若真要论,还是我们不请自来了呢!”
周明珠爽利,何颜也是个性子直爽的人,她们俩倒是一见如故,聊了好一会儿。
乌稗不爱和这些妇人说话,站起身道:“阿寻莫不是又睡着了,我去瞧瞧。”
周明珠阻拦道:“我看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你一个外男,怎么能随意进出女子闺房?”
乌稗欲言又止,他本想说以前也没人拦他,但顾及季可寻的声誉,咬咬牙又闭了嘴。
何颜不讲究这些规矩,却不代表她不在意自己女儿的名声。名声这种事是做给外面看的,见乌稗虽然性子散漫不拘小节,却也能顾及到这些小事,心中对乌稗也多了几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