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我和你们小姐什么交情?”乌稗不耐烦地冲晚夏吼了一句,“去禀告你们夫人,我带你家小姐去玩一玩,天黑前一定会来。”
乌稗给季可寻随意扯了一件冬天穿的大氅,拦腰一抱,轻轻松松将人横抱了起来。
季可寻是对什么都兴致缺缺,即便如此她脸上也只带着点淡淡的笑意,也不羞也不恼,只是把小狗牢牢护在怀里。
乌稗看她一眼,“你比我家养的猫还轻。”
季可寻不急不缓地道:“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猫。”
乌稗不再与她斗嘴,将人放到马车上,嘱咐了车夫几句,马车就疾驰起来。
怀中的小奶狗被颠簸醒了,在季可寻怀里嘤嘤地撒娇,似乎是觉得季可寻身上暖和,直往季可寻袖子里钻。
季可寻没有养过狗,她不知所措地问乌稗:“它是不是饿了?”
乌稗笑了一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季可寻:“你看它肚子都圆成那样了,再吃就要涨破了。”
季可寻将小家伙提出来,果然肚子胀鼓鼓的,望着季可寻直摇尾巴。
季可寻拿脸过去蹭一蹭,小家伙也用湿润冰凉的鼻头蹭着季可寻的脸。
“养只狗吧,至少它不会像人一样多变。”乌稗十分认真地说。
“是啊,”季可寻默默小狗的脑袋,“谢谢你,乌公子。”
乌稗不自然地将头别过去,“别急着谢我,这小东西可麻烦着呢。”
季可寻笑着讲小狗往怀里拢了拢,“再麻烦也没有人麻烦的。”
她一路都没问要去哪儿,季可寻在屋里待了太久,随便到哪去都好。
等到下马车时,才知道原来乌稗带自己来到了一处山顶上。
这座山修了路,马车才能直接上到顶峰,不知什么人有如此情调,在此处修葺了一个观景亭。
此时正值傍晚,夕阳西下,漫天霞光,飞鸟高翔,真是难得一见的美景。
季可寻往前走了两步,坐在了凉亭中。
春日的夕阳似乎比夏季更加温柔,傍晚的山风凛冽,吹起季可寻没有束起的乌发,衣袍也被风吹的鼓鼓作响。乌稗等候在马车前,远远看着,觉得季可寻像是一只振翅欲飞的飞鸟,她立于夕阳前,似乎要融入到天边的晚霞之中。
等了许久,直至太阳完全落下,天边只留下一些余晖,季可寻才回到马车前。
她的手已经被吹得冰凉,鼻头也冻得红红的,但看着乌稗的眼睛似乎活过来了一些。
“好冷呀。”季可寻搓搓手,往掌心中呼了一口热气。
乌稗从马车里拿出一个暖炉,塞到季可寻手上,“心情好点了没?”
季可寻沉默一瞬,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会好起来的。”
乌稗无奈摇摇头,将马车凳放下,“走吧,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