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可寻琢磨了半天也没解下来,在点了炭盆的屋子里折腾出一身细汗。
徐恪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姑娘,她的脸颊绯红,鼻头渗出点点汗珠,本来就生得欲语还休的眼睛此时也水光潋滟,像是受了委屈一般。
徐恪顿时血气上涌,刚想推开季可寻,就听撕拉一声,腰带直接被季可寻扯了下来。
……
“我自己来吧。”徐恪声音嘶哑,他实在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赶紧躲开了季可寻,逃也似的去了屏风后面。
季可寻手上还拿着那条断了的腰带,她闹了个大红脸。只觉得脸更烫了,扔下腰带就去开窗通风,试图让自己凉快下来。
拉回思绪,看着这身“得之不易”的衣裳,季可寻脸又有些红。
徐恪也不把她逼急了,又换了个话题:“走阿寻,我带你出去逛逛。”
季可寻接过兔子糖,吃了一口,丝丝甜意在口中化开,“好!”
她也不要手炉了,拿给晚夏就和徐恪出了门。
季可寻不爱去人太多的地方,徐恪最了解不过,刻意带她去了另外一条街,比主街的人少了一半。在这儿做生意的也是挤不进主街的摊贩,不见得东西不好,种类也不比主街的少。
两人手里不缺银子,和徐恪见到什么喜欢就买下什么,很快徐恪手里捏了好几个糖人,另一只手还挎了不少东西。
徐恪将手中的东西给身边一个小厮,“你先把东西带回去吧,这里不需要跟着了。”
小厮还有些犹豫,“但是……”
“这里人多,不会有问题的。”徐恪不想他和阿寻独处的时候有人打扰。
季可寻在前面蹦蹦跳跳,头上的步摇晃动,笑容无比动人,引得好些人侧目。
徐恪默了默,从一旁的摊子上买了两幅面具,快步走到季可寻身边:“阿寻,你看。”
季可寻看着手中的面具,做工精致,花纹繁复却不显的冗杂,她突然想到在黑市里,他们也是戴着面具的。
“好看!阿恪也戴。”
她根本没多想,只觉得面具好看,也没察觉到自己跟着徐恪的引导,达成了他的目的。
两个穿着打扮十分好看的少男少女,即便是戴上面具,气质也挡不住,还是赚足了路人的目光。
平度府有一棵千年老树,树冠繁茂如巨伞,每当佳节来临之际,就会有许多人许下愿望,将红绳挂到树枝上。
季可寻与徐恪走走停停,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此处。
这棵古树不仅在冬季依然枝叶繁茂,而且树干十分粗壮,几乎要十人合臂才能抱住。
老树上挂满了红绳,在无数彩灯照耀下,像是一位和蔼可亲的老者,沉默又包容地看着这人间万物。
徐恪毕竟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他看着老树上挂满了的美好祈愿,心中微动。他也好想把自己隐秘的情绪挂到上面,若是真能如愿呢?
“阿恪,我们也去挂个红绳吧。”季可寻只是抱着一种“来都来了”的心态,没想到正好遂了徐恪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