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匣子呢?”
“被我摔坏了,那个坏人脑袋太硬。”
徐恪往身后一看,果然匣子已经被摔开。玲珑半鱼锁沾了水已经锈了,再被这么一砸几乎是没什么锁的用处。
他上前查看,只见匣子中静静嵌着一根玉如意,玉质温润细腻,应当是上等的材质。
徐恪拿过来给季可寻看,季可寻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但是好奇心和对金钱的渴望给了她力量。
盒子底部有一个凹槽,把不大的玉如意牢牢卡在其中,故而怎么晃都没有声音。
“这个玉如意要是不值个千两银子,都辜负了我今日的努力。”
徐恪总算是被逗笑了一下,“你的命如何才值千两银子了。”
“开个玩笑嘛。”
季可寻将东西放回盒子里,“阿恪帮我收好,我要卖掉的。”
“好。”徐恪声音里流露出些无可奈何。
“等等,里面就这柄玉如意吗?”
徐恪也察觉出不对来,玉如意不大,也没那么沉,这个底部的凹槽设计的有些奇怪。
他拿起匣子摇了摇,扣住底部轻轻一摁,果然,底部是松动的。
季可寻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之前还觉得这个盒子只是障眼法蒙蔽了那些人,现在看来,这倒有可能真的是他们要寻找之物。”
徐恪从里面拿出来一个令牌,上面写着“忖”字。
“这是什么意思?”季可寻看到徐恪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
突然,船猛地晃了一下,然后吱呀一声——桌上的茶具、点心、纸笔都纷纷朝着一边缓缓滑落下去。
“小小姐!公子!船要沉了!”镖师在门外大喊。
“什么?!”季可寻忘记了疼痛,猛地撑坐起来,碰到伤口又“嘶”地一疼。
徐恪脸上没有太多的诧异,甚至连惊慌都没有。他将令牌放进了自己的怀里,对季可寻道,“此物太过危险,先放在我这里。其余东西你收拾好”
然后迅速替季可寻收拾好了一些必备的用品,其中也包含那柄玉如意,简单装了两个包裹,挎在自己肩上。复又过来让季可寻趴在自己背上,将人背了起来。
“没事的阿寻,有我在。”
季可寻心下大定,无比安心,仿佛即便船真的沉了,徐恪也能护她周全。
镖师们正在船上来回奔跑忙碌着,有人抱着木盆舀子将船上的积水往外泼。见徐恪背着季可寻出来,赶紧上前询问:“公子,那伙贼人走前把船舱砸了个窟窿,现在水已经倒灌了。但竹筏和备用小船都已经被划走,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收拾好所有必备之物,来几个人跟我把桌案拆了。”
船上的桌案都不是非常名贵笨重的材质,拿来当浮板刚好。如今船身已经斜了,恐怕最多坚持得了两个时辰。
“那边的,不要再忙活了。”徐恪对着正在往外舀水的人喊道。
所有镖师被徐恪分配了任务,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砍桌子的砍桌子,做建议浮板的做简易浮板,各司其职,大家反而有了主心骨,紧张地忙碌起来。
很快,四个浮板做好了。
“公子,这最多能坐两个人吧?”
“谁说要坐了?”徐恪找了条绳子,“四人一组,都绑在腰上,浮木也要全部拴好。”
四块浮板被绳索连接,四个人为一组的人也互相绑着绳子,他们不知道这是何意,但都对徐恪的话言听计从。
“记住,不能少一个人。”
徐恪将季可寻牢牢捆在了自己身上,此时河水已经快要与甲板齐平了。
徐恪将浮木扔下河中,对背上的季可寻道,“别怕,阿寻。”
季可寻也有些紧张,刚憋了一口气,就见徐恪迈步跳近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