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扣住季可寻的人用极其猥琐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
季可寻心中发紧,身子似乎又要开始颤抖起来,她强压住恐惧,用尽量平静的语调道,“那个东西对我来说不重要。威逼前还要利诱呢,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说?”
匪老大怒极反笑:“说吧,想要什么?”
“东西还在船上,叫你们的人住手,我带你们去取。”
“上一刻你还说被你侍卫带走了,这会儿又说还在船上,巧舌如簧,你真当我好糊弄!?”
“信不信由你。”季可寻看上去很有底气,“你现在带我出去当人质,我的人还能停手。要是你不信,只要东西带走,你觉得你还有活路?”
这群歹人像是一群亡命之徒,只能是他们背后的人下了死命令。
匪老大顿了几秒,咬咬牙,“走,带人去船尾。”
船尾处打架的两拨人都已经挂了彩。
船工们常年在水上,偶尔也会遇到盗匪,身上是有些功夫的,虽然现在镖师只剩五六人,但好歹能够抵挡一会儿。
可是现在已经脱力了,地上躺着好几个人,血流了一地,不少地方烧了起来,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烧焦味,季可寻差点就要吐了出来。
“小小姐!”有人见季可寻被绑,顿时慌了神,被对面歹人砍了一刀。
季可寻赶紧道,“还不快让你的人住手!”
匪老大玩味地看看季可寻没,又看看前面负伤的众人,慢悠悠地:“好了,都住手。”
“老大,你的伤怎么回事?”
“没事,死不了。”匪老大脸上都是血,看上去非常可怖,但伤到眼睛不至于丧命,“走吧。”
后面那句是对季可寻说的。
季可寻也慢悠悠地抬头,“让我的人走。”
“什么?刚刚可没答应……”
“只剩这些人了,该不会还怕他们吧?”
匪老大在心中悄悄衡量了一下,将人留在这儿也没用,若是真发生什么,反倒是有可能如败犬反扑,还不如送走。
“行。”匪老大示意他的人不要妄动。
季可寻对着船老大道:“您知道船舱里有筏子,快走吧。”
“可是我们走了,您怎么办?”船老大着急,已经走了一只小船,这里还有十四五人,剩下的船筏子刚好够装,那小小姐又该如何走?
“我自有办法。”
船老大和镖师们与季可寻他们只算是雇佣关系,要说情谊,也只有这短短七日相处下来的感情,还远远不至于为了她去拼命。
但里面有两个孙保生的兄弟,他们跟着孙保生,在资兴县时就与何颜等人相识,知道他们老大承了何颜不少恩,说什么都不愿意走。
“小小姐,我们不走,您在哪我们在哪!”
“我说了,都走。”季可寻遥遥望向东边,那是他们即将抵达的城镇,到了那里就可以找来帮手,“你们走快点。”
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十余人互相岔扶着,又强拉走了孙保生两个兄弟,去了船舱下。
季可寻看着他们一一上了船,才对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匪老大道:“走吧。”
季可寻将人引到了自己房间,她一边走一边思考着:自己房间的陈设、收拾都是自己来的,她最清楚什么东西放在什么地方。屋里还有一个纸镇,一个砚台,都能砸人。前些日子她不舒服,一直做噩梦,何颜就在她枕头底下放了一把剪子,不怎么锋利,但至少也算个武器。还有架子上放的花瓶瓷器、针线篮里放着的鱼钩……
怎么办?她深知自己无法与两个大男人硬碰硬,现在屋外还有许多挂彩的匪徒,她要如何才能在这样的情况中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