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已经用尽了,何颜还是没能醒来。
门倏的被人打开,季可寻还没看清,只见刀光一闪,进来的人已经被徐恪用匕首抵着脖子压在墙上无法动弹。
“是我是我!孙保生!”孙保生被徐恪猛地一扣,觉得胸腔都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徐恪放下匕首,“其他人呢?”
“兄弟们都醒了,镖局的人中的药最多,大半都迷糊着。”孙保生揉着脖子,“我叫了几个兄弟去船舱下找了筏子,有两个小船两个竹筏,一个筏子坐四人,小船挤一挤能坐五人,你们赶紧先走!”
徐恪去推开窗户,果然已经有人悄悄地划来了小船,正慌乱地看着上边。
“多谢。”徐恪郑重对孙保生道谢。
“别磨蹭了,赶紧走。”
“秀秀姐和我娘都迷糊着,怕是不好走。”季可寻带着哭腔,从窗户下午就要攀着绳子,放在平日里两个女人都吃力,更别说现在。
季可寻想了想,转头将床幔一把扯了下来,“把她们绑在你们身上,先下去。”
“小小姐,那你呢?”孙保生动作不停,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东家他不敢动,只能将床幔季在吕扶秀身上,“得罪了。”
吕扶秀不是个拎不清的人,此时那还顾得上什么男女大防,保命要紧,“多……多谢。”
季可寻从徐恪手上拿过匕首,“我个子小,先躲在柜子里,你们把人运下去了再来接我。”
徐恪和孙保生都犹豫了,季可寻着急地直跺脚:“赶紧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阿恪,我娘就拜托你了,你一定要护她周全。”
徐恪看看外面的火光,又看看**躺着的何颜,“好,等着我。”
季可寻点点头,强笑着说:“放心吧,我运气好。”
两人背着人下去并不容易,特别是何颜此时失去意识,光是绑在身上就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等到两人沿着绳子往下攀是,时间已经过去大半。
季可寻见人已经往下走,她转头迅速打量了下整个房间,桌子、床底、柜子,想来想去,只有柜子稍微保险一些。
将柜门合上,季可寻又进入无尽黑暗之中,但还没来得及将将气息喘匀,就听见外面有人喊道:“他们主人家跑了!快追!”
凌乱急促的脚步声往这边过来,季可寻大气也不敢出,只当自己融入空气中。
“砰──”
房间门被踹开,夜里的凉意席卷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带进了屋子。
“草!真的跑了!”
“我们怎么和上面交代?”
“老大!人还没下去!”
众人往窗边走了两步,“哈哈哈哈!好啊!你,你,给我下去抓人,至少也要留一个活口!”
季可寻一惊,此时徐恪和孙保生都背着成年女人,又靠着一根绳子小心攀爬,上面这些人随便一个动作都能让她们陷入危险之中。
怎么办?怎么办?
等等……刚刚那个老大是不是说,至少要留一个活口?
季可寻不再多想,下一秒就将柜门猛地推开,将柜子里的被褥枕头衣物通通往外扔去。
外头歹人没想到这里还有人,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被兜头盖来的被褥和女人衣裙缠了一身。
季可寻在开柜门的一瞬就见到了为首那人,还好,总共只有四人……她举着匕首,直直扎向为首那人的左眼!
胜兵先胜而后求战,败兵先战而后求胜──败兵者,先执行,再去寻求获胜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