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路的风吹雨淋,乌挪皮肤更加黝黑,身材也更加健硕。连带着大吉和庆有似乎都长得壮实了些,想来这一路她不断送去的肉干和腐乳都起了作用,应该是没饿着的。
在他们身后是乌泱泱的一片牛羊,大约有三十来只,比预想中少了一些,但完全够了。
季可寻在城门口给众人挥手:“大吉叔!乌挪!这里!”
乌挪看到季可寻也是脸上一喜,学着季可寻的样子使劲挥手:“诶!小小姐!”
何颜将文书递给官差看了,冲乌挪等人招招手。
乌挪几人这才夹夹马腹,扬着鞭子将牛羊赶紧了城中。
每一只牛羊都是拿绳子拴着的,一只牵着一只,倒也不怕进城冲撞了两旁的摊贩。
何颜早在一月前就定好了一处马厩,恰好就是当初徐恪买马的那家。场子很大,足够装得下这些牛羊。
等安顿好了牛羊,乌挪几人就赶紧跟着何颜去后院说话。这么长的时间,有好多事情都需要交代。
大吉双手呈上一本账目,何颜看了,虽然不及店里受过学的孩子们做得好,但也没有出错,一条一条记得极其清楚,可见是上了心的。
这半年出行,大吉总共谈成了二十一笔生意,订单金额有大有小,满打满算总共是一万零五百两银子,按当初说好的三成利,大吉这一趟佣金就有三千一百五十两银子,与大祥和庆有二人再一分,一人净赚一千零五十两,另外还有每月的月例。
何颜查清账目,非常爽快地拿出银票分给三人:“算清账,好做事,这些都是你们应得的。”
大吉三人何时见过这么多钱?接过银子的手都在抖,生怕这一切都是梦境。一千多两银子什么概念?是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甚至见也没见过。一千两银子可以在县城买多大一幢房子?甚至可以到府城去买!
几人哆哆嗦嗦接过银票放入怀中,深呼吸几次,总算是平静了些。也是出门经历过事儿的人了,总不能太丢脸。
何颜又与乌挪结算了牛羊的银钱。乌挪有些愧疚:“我本来夸下海口,领最少五十头牛羊来的,可是半路上有牛羊生了病,我好歹才把这剩下的保住,就只剩这三十几头了。”
经过这一趟,乌挪的中原话说得顺畅了许多。
“无事,倒是可惜了那些牛羊。”
“我有经验了,下次定然能给您带来五十头。”乌挪拍拍胸脯,瞬间灰尘都扬了起来——他走这一趟太久没洗澡了,身上全是尘土。
他黝黑的脸突然涨红,局促地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就差给何颜跪下了。
何颜拿手扇了扇,笑得非常爽朗:“你看看这一身灰,快去洗洗休整一下吧,其他事情我们明日再谈。”
银钱都已经结算清楚了,明天再来总结复盘一下这次跑商的错漏和缺失,再计划计划下一次的行程,事情就都妥善了。
乌挪羞红了脸,看何颜的样子也没有十分嫌弃,倒像是平日阿嬷阿姐对他的神情,放下心来。又从一旁的箱笼里拿出来一个小布包,他挠挠脑袋,递给了何颜身边的小厮。
“这是给小小姐的,是我们祖特蒙国特质的牛皮软甲,一般刀子刺不进去。”他嘿嘿笑着,满脸希冀地看着季可寻。
季可寻惊喜:“我还有礼物吗!”
她是个俗人,最爱收礼物,特别还是这种从几千里外“人肉”背回的,价值可不能以金钱来衡量。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裹,就见里面一件软皮小甲被妥善地叠好,上面不知是谁用彩线绣了繁复的花纹,还串了珠子,很是精巧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