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上,季仲闻按季可寻的意思,把红薯、山药、土豆所在的土地进行划分,雇了六个人,每两人负责一块区域,每日只需上工两个时辰。
这样原材料也持续地供应上了。
学堂倒是还没上几天学,不过季仲闻上课生动有趣,另外也还有饴糖可以吃,小萝卜头们都乐意来上学,一个个听话得紧。小五小六也在徐恪的辅导下,很快跟上进度。
并且在这几日里,如季可寻当初梦中所见,四皇子登基,资兴县新的县令上任,虽说是朝代更迭、局势波谲云诡的时期,但对于老百姓而言却是好事。
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这日结束,终于要迎来第一次店休,何颜和季仲闻终于又有了一种期待周末的喜悦感。
就在季仲闻准备关店门时,一中年男子气喘吁吁地跑了来,一边跑一边喊:“等等!等等!”
这个男人穿着锦缎长袍,长得是肤白圆润,一脸喜庆笑模样,谁见了都乐意多和他说两句话。
他由于身材略有些肥胖,也不知跑了多久,累得直不起腰来,撑着膝盖好一通喘气,良久都说不出半句话来。
季仲闻笑呵呵地道:“这位老兄,我们今日吃食都卖完了,明日店休,您后日赶早吧。”
“不、不是……”男人满头大汗,费劲地咽了口唾沫,还是无法说出完整的话来,他一着急,竟然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银锭放在桌案上。
“您、您这是?”季仲闻也被惊得结巴了。
这锭银子少说也有二十两,这男人还没停,又往外掏了两三锭,这才说出话来:“我、我是来求豆腐方子的。”
何颜也出来了,见这情况,和季仲闻使了个眼色,转头对男人道:“咱们到后院去喝口水,慢慢聊。”
季可寻正在院中躺椅上美滋滋地啃一颗秋梨,徐恪在一旁给小四小五小六上课。
何颜先一步进去,拉住季可寻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
季可寻也顾不上吃梨了,脑子一转,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她就有了主意。
点豆腐的方法在这个世界是独一份,豆腐除了能做豆干,还能做豆腐脑、千张、干豆皮,还有炸兰花干、豆腐泡、腐乳、臭豆腐,可发挥的空间大了。
要是他们生意顺利,以后开大酒楼这就将是他们独一份的招牌美食。
何颜也明白了这么个道理,知道豆腐方子肯定是不能卖的。
趁着季仲闻在给那男人倒水,季可寻对何颜小声道:“方子不能卖,但咱们可以合作。”
何颜眼睛一亮,走到男人面前,对男人抱歉服了服身:“这位客观,实在抱歉,这豆腐做法是我们祖传的手艺,恕不外传。”
男人赶紧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刚刚在门口放的四锭银子:“这儿有一百二十两,全拿来买,足够您吃喝不愁两三年了。”
季仲闻见何颜不卖,也顺着何颜的意思道:“真不行,咱们就指望着这个养家糊口呢,卖了配方不就是断了我们的生路嘛。”
“这这,”男人说着又掏了一锭银子出来,“这是一百五十两,怎么样?”
小四几人的心思早就不在学业上了,都尖着耳朵听这边发生了什么。
徐恪用木棍“咚、咚、咚”敲了三声,三个小鬼头才回过神来,徐恪一脸严肃:“若是都会了,现在就到我这儿来背诵,错一个字,就把三字经通临百遍。”
三个小孩儿一激灵,赶紧又回过神来。
那男人也被木棍敲击的声音惊了一下,拿出帕子来擦擦额头上的汗,心里悄悄想:能供得起这么多孩子念书,还能有纸墨通临百遍,自己这一趟多半是要白跑了。
烟火小食最近风头盛,他派人排队买来尝了尝,其他小食虽然味道都好,但不适合在自己的酒楼出售。唯独那豆腐,不仅新颖难得,而且做法多样,最最适合他在店里推出新菜式。
他前两日派人打听了,这就是庄户人家,普通庄户一辈子也难以存到百两银子,他们虽说是做了点小生意,但自己出一百二十两应该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