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恪确实聪明,年纪也是你们中最大的,成。”季仲闻转念又想到什么,“咱们也不能日日上学,现在人手不够精力也有限,就单数日上学吧。”
“好嘞!那我这就去给秋婶说,让她也帮咱们到村子里宣传宣传,看看能有多少人来上学。”
在古代,特别是贫农里,能读书认字的机会实在难得,再加上他们也不用束脩,如果没钱买纸笔,就在地上用木棍写写画画也行。
要是能认字了,就能去镇上做个账房先生,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儿。
季可寻跑去把这些和秋婶一说,不用想也知道,愿意把孩子放来学习的人肯定很多。
等到第二日季仲闻带着季可寻和徐恪二人回到村子里时,他们院子里站了坐了不少人。
惠妈妈正不知所措呢,见季仲闻回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仲闻,你可算回来了,你快来看看吧。”
原来是想让自家孩子念书的大人都提着端着不少粮食,有的抱了一筐子鸡蛋,有的装了一篮子苞米,最差的也拎了两颗大白菜。
村子里穷,能拿出来的这些,显然是家里最好的东西了。
“诶,秋婶,你这是干嘛。”
秋婶抱了一只大母鸡,说什么也要塞给季仲闻。
“闻娃子,你开学堂是给村里造福的事情,大家都感激你,这些不值几个钱,你一定得收下。”
“对啊对啊,咱们父老乡亲的都是看着你长大的,别驳了我们的面子。”又有个婶子笑着打趣。
季仲闻本来说什么也不肯收,可耐不住这么多人又是劝又是强塞的,等人都走了,院子里堆了不少吃食。
“爹,这也没法子,都是好意,你就收了吧啊。”季可寻蹲在地上,看着这老些的苞米麦子大白菜,哦对,还有不远处被来福审视了好几圈的大母鸡,不得不再次感叹村里人的淳朴善良。
“今天吃了午食就要开学了,这来的人该是有点多。”
徐恪此时已经从板车上把今日买的几张小板凳和开蒙的书搬了下来。
小板凳整整齐齐地在院子里放了八张,又在门口放了他们吃饭用的桌子,上面放了书和纸笔,一个简易的学堂就成了。
用过饭后,陆陆续续就有孩子来了,一开始还有些拘谨,等平日里熟悉的小伙伴多了起来,一整个院子就开始叽叽喳喳吵个不休。
季可寻数了数,总共来了十二个孩子,最大的已经十三四岁,最小的就是不满两岁的大头。可是千篇一律的都是男孩子,竟是一个女娃也没有。
季可寻悄悄问季仲闻:“爹,怎么来的都是男孩儿。”
“这年代重男轻女你又不是不知道,定然是觉得供一个人上学都已经吃力,不会再让女孩来了。”
“那怎么能行,我要去问问。”季可寻说完就要跑出门,徐恪又一把拉住了季可寻的衣领——动作熟练,一气呵成。
季可寻也习惯了,这次都没挣扎。
“囡囡,马上就要开课了,你现在哪还有时间去劝学?”季仲闻也是服了自己闺女这说干就干的冲动性子了。
“哦,也对哦。”
季仲闻这才清了清嗓子,迈上了门前的台阶,也就是讲台。
昨日他们合计了一下,一日就上两节课,一节“语文”,一节“数学”。每节课一刻钟,中途可以休息小会儿,放学也得留作业,用于巩固和预习。
今日是开蒙第一课,学的是三字经,十二个孩子都是第一次上学堂,在院子里学的摇头晃脑,也不知道听明白了没有。
季仲闻凭借着原身的记忆和现代的生活经验,再加季可寻的教案,一本三字经讲得精彩极了。先是深入浅出讲明中心寓意,又时不时举些例子故事,院子里的小萝卜头听得入神。
徐恪身量高,坐在最后排。虽然他从前偷听过太子太傅教学,但连太子太傅都讲得生硬无趣的三字经,在季仲闻口中竟然是趣味横生。
这十二个孩子中不乏又被家中长辈按着头来学的,本来还如坐针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听得入了迷,一眨眼就下课休息了。
第二节的数学就更是有趣,季仲闻没有生硬地教大家数一二三,而是带着大家一起去檐下数蚂蚁,又一人分了一把苞米开始数。
只有几个年纪大点的孩子,被季可寻和徐恪带着学简单的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