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不是什么大善人,见到有人遭难就要掏荷包去救的,她对大点的小孩儿说:“你们有五文钱,可以去买包子买馍的,菜包子也是五文钱,馍馍五文钱两个呢。”
小男孩只是红了眼眶,他摇摇头:“他们说,小六得吃鸡蛋、吃肉才能好。”
“哥哥好不容易才攒到五文钱呜呜呜……听人说这个饭包啥都有,才兴冲冲过来买的……”小五奶声奶气地。
季可寻和爹娘对视一眼,何颜叹口气,道:“你们说的小六,现在是什么情况?要是生病了,就算吃鸡蛋吃肉也不行呀。”
“小六是我们的妹妹,今年才两岁,身子一直不好,又没有吃的才这样的。”男孩回答。
何颜从怀里掏出二十文钱来,递给男孩:“我们余钱也不多,你们拿去,带小六去医馆煎几服药吃吧。”
何颜给地很隐蔽,县城还是不乏许多无家可归的流浪者,要是被看到了,都来找她讨口饭吃咋办。
男孩憋红了脸,连退了两步:“我们不是乞儿,不要钱!”
他们爹娘教过他,银子得靠本事去赚,人活一口气,要是失了骨气,就不必再活下去了。
这也是他们为何一直食不果腹却从未沿街乞讨的原因。
徐恪道:“如果家人都护不住,要骨气又有何用?”
小孩儿听到有人说他爹娘的教导不对,又急又气,却又反驳不了。
季仲闻拍拍徐恪的肩,自己又蹲在两个孩子面前,温声道:
“在活命面前,所谓的骨气要来何用?孩子,接受别人的帮助不是失了骨气,永远依靠别人的帮助才叫失了骨气。今日我给你一颗种子,你便将它种成一棵大树;我给你一棵树,你便再去造一片林,这道理你可懂得?”
小五不懂,却止住了哭声,哥哥也不气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震惊。他没有读过书,没人教他什么大道理,却觉得季仲闻的话如雷灌顶,让他张大了嘴但迟迟无法发出声音。
季仲闻将那二十文银子妥妥放进男孩怀里,像对待一个小大人似的拍拍他的肩膀:“去吧,你妹妹还在等着你呢!”
男孩牵着弟弟,深深对着季仲闻众人鞠了一躬,道:“我叫于小四,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说完,于小四带着小五飞奔离开,估计是要带小六去看病了。
“哎,希望能帮到他们吧。”何颜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二十文也只能看得起一次病,只能开一副药,”季可寻掰着手指头,“真是花钱容易挣钱难。”
没人可惜今日好不容易赚来的银子,就白白送出去二十文,他们满心都期望这几个小孩能好好地活下去。
只是徐恪看向季仲闻的眼神愈发崇敬了起来。
“看来明日得多做一点饭包了,要是再遇到于小四,就让他带一个回去分给自己弟弟妹妹吃。红薯山药糕不好卖,还是只做今日的分量吧。”何颜一边走一边清点了一下今日的收获,觉得卖这些东西也是可行的。
季可寻蔫蔫的:“我还以为红薯山药糕很好卖呢,这么好看。”
突然她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季仲闻:“爹,我给你画个图纸,你给我做一个月饼模具吧!”
季仲闻也眼睛一亮:“这样好,就按现……月饼的样式做,方便,又好看!”
季可寻简单形容了一下模具的样子,需要的材料甚至家里都有,“今日回去爹就能给你做出来。”
“好!压片我还能多画几个样子,我和你一起刻。”季可寻瞬间觉得信心满满,说不定明日的红薯山药糕就好卖了。
“你昨天不是说要做什么品牌营销吗?走吧,再去买点纸笔墨水。”何颜一直记得这个事儿的。
“对!走!”上一秒还蔫蔫的季可寻瞬间又如打了鸡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