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只管说有山货,您家老人就知道了。”
当初交易很快,他们也不知道彼此姓名称呼,只希望有那老爷还记得这档子事。
“这个两进的院子,大概要卖多少钱呀。”何颜小声和季仲闻交谈。
季仲闻凭着记忆中的价格,想了想答道:“以往这个位置这个大小,怎么也要二百多两,现在估摸着也要一百五六两银子。”
“真贵啊,怎么就没有分期付款呢。”要是有房贷,首付三成,他们努努力也能买上的呀。
“娘,我们生意做起来了买这样的宅子不是轻轻松松?”季可寻本来想找个台阶坐会儿的,但是今天是新衣服,她舍不得,只好靠在了徐恪身上,好歹省省力气。
“做生意哪有那么容易的?”
话还没说完,门吱呀一声开了,当日那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笑呵呵地迎了出来:“诶哟老弟,我就知道是你!”
季仲闻也挂上一脸笑:“难为老哥还记得小弟呀!”
“上次那个灵芝,贵人很是喜欢。”男人冲季仲闻意味深长地笑笑,“我真得好好感谢你!”
说完就引了季仲闻等人进屋:“外面说话不方便,来老弟,我们进屋喝杯茶。”
季仲闻也觉得在外面交易不安全,遂跟了进去。
几番交谈下来,这个中年男人姓胡,是个地主,家里有上百亩良田,可惜灾荒年间都荒废了。好在家里留了这间祖宅,平日里有些积蓄,才支撑到现在。
宅子不大,但往来的还有四五个下人,可见胡地主是有点家底的。
这次又攀上了贵人,如果季可寻的梦当真,这胡地主说不定能混个小官当当。
季仲闻下定决心要宰他一笔。
胡地主把几人带到前厅,下人上了茶水点心,又说了几轮车轱辘话,才终于进入正题。
“季老弟,今日又有什么好东西?”胡地主迫不及待了。
“不瞒您说,我们确实又找到了好东西,您掌掌眼。”说完,何颜从包袱里拿出那个木盒子,打开放在了胡地主案前。
胡地主眼睛瞬间睁大,瞳孔都要震两震,这山参品相极佳,年头看来也不少。
胡地主几轮思想斗争,还是强行按压住内心的狂喜,故作稳重地问:“确实不错,季老弟出个价吧。”
殊不知他本就不是个生意人,不太会伪装情绪,瞧那山羊胡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季仲闻只笑了笑,又喝了口茶,没有说话。
开玩笑,他怎么知道卖多少钱?这山参多少年头他都不知道呢。
他下意识看向何颜,何颜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像极了高门大户不问世事的贵夫人——哦,本来她原来也是。
季可寻则是坐在椅子上美滋滋地吃茶点,上的是绿豆糕,不怎么好吃,但聊胜于无。
徐恪则是坐的端端正正,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季仲闻一眼看去,竟没有一人能出主意的,觉得脑壳有点痛怎么回事?
他没忍住微微皱了眉头,道:“胡老哥,上次那株灵芝可还满意?”
“那自然是满意的。”胡地主看季仲闻皱了眉头,以为是不耐烦了,生怕到手的宝贝丢了,连忙又加了一句,“季老弟这株山参看着也有些年头了,外面药材店里也要卖六七十两的……”
“药材店的山参,十年的都要六十两。”徐恪突然接了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