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恪轻轻拨开前面的草叶,等轰鸣声来到眼前时他才看清,压低了声音说:“是两头野猪在打架。”
季可寻震惊了,野猪?这不应当,至少不能够啊!她刚刚不是说她想吃咸鸭蛋蛋黄酥吗,怎么给她送两只野猪过来?
这野猪,也不是他俩小孩能控制住的呀。
季可寻心脏怦怦跳,生怕野猪发起疯来波及到他俩。
就在他们腿快麻了的时候,荒诞的事情发生了——一头野猪嚎叫一声,狠狠冲撞向另一头,另一头野猪敏捷地往旁边一跳,冲过来的野猪一头撞到一块巨石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一命呜呼了。再看另一头野猪,以为它敏捷一跳能躲过攻击,却不想旁边就是一处山坳,大概有三四米深,它纵身一跳就摔进了山坳里,扑腾两下也没了动静。
季可寻:……
徐恪:……
太荒谬了,这太荒谬了。
“这两只猪,刚刚是在……表演自杀吗?”季可寻斟酌着用词。
徐恪表情也难掩震惊之色,咽了口唾沫,“这,我们先去看看吧。”
说完他让季可寻走自己身后,怕野猪没有死透,两人放轻了步子,悄悄靠近。
就见那头撞了石头的野猪头部已经凹陷一半,有鲜血汩汩流出,样子很是可怖。
徐恪下意识捂住了季可寻的眼睛:“阿寻,别看。”
季可寻愣了半秒,把徐恪的手拉下来:“没事!我不怕!”
季可寻当然不怕,在她眼里,躺着的野猪都是肉啊,是烤五花、狮子头、红烧肉、肉丸汤,是上天的馈赠。
她眼睛亮晶晶地检查完地上躺着的野猪,有跑去山坳那看,小女孩重心不稳,她怕自己摔下去,于是趴在地上,只一颗小脑袋往下面望。
野猪是头朝下栽进去的,脖子以一种不正常的幅度扭曲着,身体没了起伏。
徐恪揪住季可寻的衣领,又扔了颗小石子下去,野猪一动不动,道:“十有八九是已经断气了。”
季可寻蹬蹬小短腿,捂住衣领控诉:“你干嘛拎我!”
“哦,不好意思,我怕你掉下去。”徐恪的脸人畜无害。
季可寻腹诽:我信你才有鬼,你就是故意的。
季可寻示意她不看了,要起来,徐恪才松开了手,季可寻瞪他一眼,拍拍身上的泥土,获得食物的快乐还没持续一分钟,她又愁住了。
“就咱俩,怎么把这两头野猪搬回去呀,我看这一头都有两百斤。”
“不然我们先下山去找季叔,再叫人上来抬。”
“那不行,这山上豺狼虎豹的,万一被叼走了咋办。”季可寻活像个小守财奴。
徐恪揉揉眉心:“你有没有想过,要是遇到豺狼虎豹,先叼走的可能是你。”
饶是季可寻伶牙俐齿,这时也说不上话来。
“咱们拿叶子盖一盖,然后就赶紧下山找人,花不了多少功夫。”徐恪的语气像在哄小孩,但是确实有些道理。
“那好吧。”季可寻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野猪,好怕煮熟的鸭子飞了。一步三回头地去找些能盖住野猪的草叶。
刚扒拉开一片叶子,季可寻就“啊”了一声,徐恪赶紧跑了过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