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在刻意压低自己的嗓音,用了最原本的声线。
顾皎皎只斜过视线,见是个男子,便也没抬头细看,敷衍着回答道:“是啊,烦闷着呢,喜欢的姑娘要去找她的命定之人了,留我一个人啊,孤单寂寞!”
纪嘉辞先是一酸,见顾皎皎没有抬头看自己,估摸着是把自己当做那个狐朋狗友了,便问道:“喜欢哪个姑娘,你不去寻自己的命定吗?”
“寻什么命定!我那姐姐都不去寻,可怜见的,我要陪着她!”顾皎皎丢了块石头在河里,语气又丧了起来,“可是我想陪她,她却不想留下陪我。”
“万一她也想呢?”纪嘉辞憋着笑问。
“不会的,”顾皎皎更加烦闷,“我都问过了,她说她要去寻命定的,不会留着。”
此言一出纪嘉辞笑得更欢,他这回确定了,顾皎皎口中地姐姐,不是什么韵坊的,也不是什么娇娇倌的,是他,顾皎皎最在意的是他。
“顾皎皎,你抬头看看我是谁。”
“有什么好看的,你是……!”顾皎皎歪过头瞥了一眼,以为是哪个许久没见的朋友。
只一眼,就叫她傻眼地差点摔下河去。
许久,她反应过来,“姐姐,你怎么又跟第一次见我的那日一样穿起了女装?”
“你说呢?”纪嘉辞蓦地蹲在顾皎皎身边,甚至微微缩着身体,保持与她一样的高度,而后补充道:“嗯?小姑娘?”
“咚”
顾皎皎手中拿着的石头尽数掉进手边的河里,她已经过了及笄之年,这段日子母亲也教了她许多。
视线从纪嘉辞的眉骨扫过鼻梁,再到薄唇、下巴、喉结……
顾皎皎摸了摸自己的嗓子,不一样,两人的嗓子不一样!
她怎么早没发现?这人虽然生的好看,但是也不至于男女不分啊!
顾皎皎想到自己从前对他的各种动作,一张小脸很快红了个透。
“你……你是不是有病!”顾皎皎平静下来,又逐渐气恼了起来,“你一个男子,为何日日穿着女裙?”
“你不也一个姑娘家天天穿着男子的衣物?”纪嘉辞扫视着她身上的粗衫,意有所指地道。
顾皎皎扯着衣角,“那是因为我有事有大师批命了,要照着男子养才能平安长大!”
又不是她自己选择当个男孩子的,只不过从小被迫这样,早都已经习惯了。
“哦,这样啊。”纪嘉辞挑了挑眉,此刻他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顾皎皎,对她地那些男孩子影响又淡了些。
脑子里又想起前日她穿着女装的样子,纪嘉辞眸光微暗,试探地问,“那那个大师有没有说过你什么时候可以恢复性别,做回女孩子?”
不等顾皎皎回答,纪嘉辞又添了一个问题,“找到命定之人的时候?”
顿了顿,许是觉得筹码还不够,又道:“还是定亲成婚的时候?”
总要做回女孩子的吧,纪嘉辞勾着嘴角,等待顾皎皎的回答。
“左右我不管是定亲还是成婚,都是得要去寻命定之人的,你……你之前假扮成姐姐,现在不是了,我为何要告诉你?”
“为何告诉我?”纪嘉辞脸上笑意更浓,“因为这个。”
他撸起袖子把手腕上的命定暴露在顾皎皎眼前,又扯过顾皎皎的手,做了同样的操作。
纪嘉辞,顾皎皎。
二人手腕上的命定,赫然就是对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