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董嘉行明知道孙颜娇假死脱身,也从未像人说过。
后来那么讨厌纪嘉辞的时候,也没寻了孙颜娇出来解恨。
如今却为了保命,将守了那么多年的秘密说出来。
董嘉行眼中闪过一丝挫败。
“有趣,”万矣渊问:“她在哪?”
董嘉行紧紧闭上双眼,挣扎片刻,说出了孙颜娇的藏身之处。
*
纪嘉辞带着重伤几欲昏迷的连祁,无法从南宫返回端朝,更别说更远的大崇。
二人在南宫城西随便找了个旅馆便住了进去。
两个男人互相没什么界限,纪嘉辞将连祁拖到床边,趁他将晕未晕的时候让他解开上衣躺好。
自己则拿出托小二去买的伤药,开始给他上药。
连祁半**上身,没有丝毫的遮掩,任由纪嘉辞看着自己一身的伤痕。
纪嘉辞也的确被连祁满身的伤吓到。
不过转瞬,他眼中的震惊便很好的隐藏起来。
当了十五年的质子,从那么多次的“人虎同笼”中活着出来。
身上有伤很正常。
虽然多了点。
纪嘉辞给连祁身上两处伤口敷上药,重新包扎好。
直到处理好,见连祁还是睁着双眼,才开口问道:“我见你胸前,除了替我解蛊留下的伤口,似乎还有一道极深的疤痕。”
他没有直接问,意思却也很明显。
连祁余光瞥了一眼自己的左胸。
心想,自己这一颗心,当真是人人都能刺上一刀。
屋内安静了片刻,只剩下窗外街上小贩的叫卖声。
连祁忽地轻笑了一声。
转头看向纪嘉辞,“以后你不用再提解蛊的事了,今日多谢,我们两清。”
纪嘉辞垂目,帮他带出来的两个人都死了。
若自己不去,当真舍弃这两个人,连祁不一定出不来。
思考了半天,纪嘉辞只轻轻道一句:“节哀。”
连祁又笑出声,前两年他得知墨连佑登基的时候便以为父皇死了。
现在才知道父皇原来一直没死,不但没死,从他走后的近二十年里,父皇都是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度过的。
连祁觉得好讽刺,墨连佑的样子又在他眼前浮现,将他和父皇的一切都抢了,还不满足。
关了父皇二十年,不承认他的身份。
还有自己胸前那道陈年的旧伤。
连祁半阖双眼,墨连佑——万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