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嘉行放下茶杯,细笑一声,“姑娘莫怕,我挺正常的。”
顾皎皎腹诽,你就是太正常了,才不正常。
二人安静了片刻,董嘉行听到前院传来的读书声,开口道:“原来,姑娘是这样的人,倒与我从前想的不一样。”
顾皎皎垂目,她并不在乎自己在他眼中是什么样。
董嘉行却不管她,自顾自地讲着。
“我从前觉得,端朝皇帝要了我十五座城池,给我送来的姑娘,定是倾国倾城的。”
顾皎皎:。。。这话听起来有些不对。。。
“没想到竟是个胆小的,我随便一吓她,就眼红的像个兔子。”
董嘉行边说边笑,“还把我当成疯子。”
顾皎皎抬眼,又垂下。
你本来就是个疯子。
“姑娘长得还行,只是有个致命的缺陷——太像一个人了。”
像谁他没说,也不必说。
“我觉得她很有趣,我竟可以操控她的情绪。”
董嘉行望着顾皎皎,像是透过她望着别的人,这个别人,也许是他母妃,也许是那个崇明宫里吓得两眼通红的顾皎皎。
顾皎皎想起自己在大崇时,竟还时常同情他,怜悯他,不禁一阵后悔。
顾皎皎逐渐觉得聊不下去,便又问,“你来找我,做什么?”
董嘉行噎了一下,安静了片刻,徐徐道:“来带你走。”
“不可能。”
董嘉行话音刚落,顾皎皎立马道。
董嘉行却不恼,他知道顾皎皎会是这个反应,不过片刻,他就又开口:“无妨,我可以等你。”
“不用,你不用等我,我不会跟你走的。”
笑话,跟他走还有活路?
董嘉行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开口。
“那我就先走了,你哪日想开了,去青云寺找我。”
说完站起身,双眼垂目看着顾皎皎。
顾皎皎视线一滞。
青云寺。。。。
她忆起青云寺后山的那个竹屋,怪不得那个身影那么熟悉。
那个飘香藤——
小和尚说是竹屋里的人纪念亡母养的。
顾皎皎忽然就明白了。
她早该想到的,大崇皇宫里董嘉行母妃的寝殿就养了一盆飘香藤。
董嘉行注视着顾皎皎,她瞬间变化的神色被他看在眼里。
果然还是那么聪明,不用多说,点到为止。
“那,如此,我就先走了。”说着董嘉行站起身,理了理身后的衣摆,轻笑一声,“鲜少穿僧袍以外的衣服,有点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