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绪,好像是,轻松中又带这些沉重。
他还在发呆,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声,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心里的那份轻松沉重竟一击压过了轻松。
胡先勋:别告诉她我来过。
朱晓天:知道。
这时,天色不再灰沉沉,他看了眼时间,刚好是早上八点,已经到了进公司应聘的时间,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扭头钻进了人群中。
这厢——
叶黎看着陈夫人睡着后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她从凳子上站起身来,看起来压力很大,这个状态倒也符合她这个年龄。
轻叹口气,而后,站起身来,慢悠悠的走到玻璃窗前,低下头可以看到夜晚的另一番风景,灯火辉煌,触光交错,下面的人儿个个都是笑盈盈的,汽车来来回回穿梭着,显得很是忙碌。
看到这一幕,她的心底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她伸出葱葱玉手一把抓住窗帘,深蓝色的窗帘刷一下拉上,遮住了月亮的光芒,房间里顿时一片漆黑,只有床前的那一盏小夜灯还在不知疲倦的发着光亮。
她迈着小碎步走出房间,举止间透露着一丝优雅,她轻轻将房门关上,扭头便看到姜寒生还在这里坐着。
她心底不免有些动容,好像,她今天确实是忽略了他,让他在这个冰凉的凳子上等待了一整天。
叶黎走过去,看着正在闭着眼睛的姜寒生,压制着声音,轻飘飘的问了句:“姜总?我们该走了。”
姜寒生睡得很熟,一向警惕的他,按理说,从听到她的脚步声时就该被惊醒了,这下倒好,叫都叫不醒了,许是真的累到了。
叶黎看着他英挺的鼻子,手不知觉的伸了过去,天花板上的吊灯光打在她白瓷般的脸蛋上,显得更加清透了。
她细葱般的指尖悬在半空中,贝壳手链感受到碰撞也在吱吱作响,这声音响的她有些心虚,迫使她停止了前进的指尖。
她的手还未收回,恰好,她看到姜寒生的双眸睁开,黑色眸子正用一种凌厉的目光盯着她看,不带一丝丝温柔,单看,会让人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一定暴虐的不像话。
可,叶黎却不然,她将手收回放在肩带上紧紧的攥着,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一秒钟,不知为何,气氛有些微妙,两人就这么互相盯着,眼神里却流露着不同的情感。
到最后,还是叶黎先开口说了话,眼神犹如一泓清澈的泉水,语气轻柔的不像话,喃喃问道:
睡醒了?我们也该走了。
姜寒生的眼睛闭了闭,睫毛也随着煽动,眼角下的那颗痣迷人又性感,禁闭的唇线也慢慢扯开,嗓音富有磁性,轻飘飘的问了句:“事情都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