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顾小公子身边的那个暗卫还真是有意思。”
容烨闻言撇了他一眼,不以为意的说到,“不过是**的那些事罢了。”
只是这场**注定是一厢情愿罢了!
一行人走路来到了城东,此时还没有到午时,可是却已经有不少百姓端着碗等在了这里,其中不乏全是衣着褴褛的老人以及面黄肌瘦的妇人,甚至有的夫人手上还抱着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孩。
容烨虽说幼年时期便已独自驰骋疆场,但是哪里会看到这样的场景,本就是万物萧条之际,看着这些人蜷缩在地上的背影,更添了几分心酸。
他强忍下了自己眼中的酸意,拿着折扇的手死死的捏紧,这些官员还真是好样的!
父皇每日早朝问有没有什么事的时候,一个个都说无事发生,这就是他们眼中的无事发生!这次要不是因为赈灾款出了问题伤及了他们自身的利益,只怕也不会选择上奏,要不是顾慎弘派人传信给金睿,他们到现在都不会知道渠洲的百姓到底都在经历些什么!
顾慎弘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也是说不出的酸意。
“都说士农工商,商人最为低贱,但是最低贱的人却能吃饱肚子,而每天都在劳作的农民却要接受各层官员的压榨,早就民不聊生,如此看来这功名在身的倒也未必就高贵,能高人一等!”小元宝低声说到,“人民穷极一生,不过就是想让自己和家人能够过的好一些罢了。”
听到了这一番话,容烨的心中更加的不是滋味,这么简单的道理连一个九岁的女娃娃都懂,但是那些自赋满腹经纶的士大夫们却不懂,满脑子就是想着怎么剥削欺压百姓,依他看那些圣贤书简直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发饭了,发饭了!”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只见原先坐在地上的这些人全都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般,护着自己的碗连忙站了起来,生怕晚了一步就轮不到自己了。
甚至有不少的百信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从四面八方的巷子里面涌了出来,看着竟有几分让人害怕。
“哎呦!”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不慎摔倒在地,揉着自己的腰好半响站不起来,可是就在这个关头上,每个人都是泥菩沙过江自身难保了,谁还有是时间去关心别人。
暗夜见状连忙上前把人给扶了起来,“老人家你没事吧!”
老者撑着自己的腰板,借着暗夜的力道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气息不稳的说到,“我,我没事,谢谢你年轻人。”
“大爷,发生了这样子的事情,你们为什么不去府衙找官员,都来这里?官员吃皇粮说什么也都不会不管你们的!”容烨皱着眉说到,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有多没底。
果然,老人在他复杂的目光之中摇了摇头,面露痛苦的说到,“这位公子你是有所不知道啊!一开始的时候我们也曾去过府衙,打算求助官府,可是谁知不管我们去的人有多少,全都被那些人给打了出来,那个万恶的苟不理还说我们这些百姓一份穷酸气,饿死了正好可以给国家减轻负担。”
说到这里,老人充满沧桑的双眼之中也染上了泪水,“后来还是刘员外实在看不过去了,就安排人搭棚然后每天中午施粥,就这样我们才艰难的度过了这两个月。”
容烨怎么也没想到,叫百姓去死的竟然是当朝官员,这些人怎么不去死,“大爷,您放心,这样不把百姓放在心里的官员朝廷一定会制裁,朝廷不会不管你们的。”
谁知,老者只是无奈的笑了笑,却没有说什么,然后转身离开,显然,他不相信!
与其说他不相信容烨的话,不如说他已经不再相信这个朝廷,不相信这个国家了。
“看来这位刘员外在百姓心里的威望,比那个什么守城大将的威望还要高啊!”顾慎弘说着瞥了一眼脸色极其难看的容烨。
这件事情说好也好,说坏也坏,就看朝廷会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