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复笑着解释,“傻丫头,我怕天黑路不好走。”
要是以前,他定留她们住一宿。现在家里都烧成这样,哪里有地方招待时槿。
而且这段时间她忙前忙后定是累坏了,还不如让她和小红杏早早回去歇歇。
想到这里,沈复咬了牙,“这群杂种,见没害死我,就想着烧店杀人,真是黑心肠。”
时槿拍拍他的肩膀,安抚道,“人没事就好。博大赌坊管事已经收押。就算他嘴硬,不肯交代幕后黑手,但我相信审个两次,必定招认。”
沈复气道,“我看就是周楚枫,除了他还有谁能使唤博大赌坊的管事。”
在博大赌坊门口遇到周楚枫,时槿还没多想,就算知道他是博大赌坊东家,她也没有觉得沈复的案子就是他在背后搞鬼。
但是现在博大赌坊管事给出的理由实在荒唐。
管事一口咬定,无人指使,他就是看沈复不爽,想要报复。
但是追问他,两人何时何地发生冲突,管事也说不清道不明。如果真有深仇大恨,管事怎么可能说不清楚。
时槿点头,“只是不知道周楚枫为什么这么做?”
沈复满面怒容,“定是他小心眼,上次没买到糕点,就设下这等阴谋诡计。”
时槿大惊,就因为这一点冲突?
那次周楚枫闹事,她也在店里,还出面阻止。就因为没买到糕点,打砸了店铺,最后还要设计害人入狱,烧店杀人?
时槿只觉恶汗。
温善卿,她觉得已经很可怕,但现在想来他从未真正伤害过自己。如果背后真是周楚枫指使,时槿浑身冒冷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可和他有过几次交手。
那自己在周楚枫那不是得上必死名单?!
一旁的小红杏听到表少爷的名字,揪紧了手指,往时槿身边走了走,她不想自家夫人和表少爷扯上关系。
再见夫人脸色微白,额角有汗,她掏出绢帕给她拭汗,小声说道,“哥,我们回家吧!”
时槿见她如此说,看她面色紧张,想她今日遭得罪,对沈复和沈瑶说道,“沈大哥,瑶瑶,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明日再来。”
沈瑶嘴巴微微鼓起,脸上有些失落,但听到他们明日再来,挤出笑容,“时大哥,那明日你们早点过来。”
时槿点头。
“你们也不要忙太晚,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再整理。”
几人道别,时槿和小红杏快步往百草园走去。
到了家,时槿对小红杏说道,“你快去躺着歇歇,我给你去熬药,明日我去帮忙,你就在家休息。”
尽管身体疲乏,浑身无力,小红杏还是支着身体,笑着说道,“哪有奴婢歇着,夫人忙活的。”
见时槿反驳,她急急说道,“我帮夫人烧火,这活轻巧。”
时槿见她已经往厨房走去,不再言语。
月亮初升,小红杏喝了药已经躺下。
时槿冲了个澡,顶着一头湿濡濡的头发坐在院子里发呆。
沈大哥的冤屈洗刷了,但是案子还没有最终审判,如果最后真得是周楚枫指使,他必定不会罢手。
再来一次,是否还能如此幸运?
时槿握紧双手,满心担忧。
她想到帮忙的翁同泽,他们离开后,不知道他何时回了黄石小院?
她又想到今日晕倒的温善卿。
时槿叹息一声,以后还是远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