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里的布被抽走,她嘴唇嗫嚅几下,还是咬紧了牙关,“少爷我认什么罪,老爷的事和我无关。”
上次杏仁茶的试探,温善卿就知道钱姨娘不简单,但是这次,他定敲开她的嘴。
“如果和你无关,那就是和孙姨娘有关喽?”
“是,就是这毒妇,是她害死了老爷。”钱姨娘急急说道。
温善卿嘴角讥讽一笑,“如果是孙姨娘,那李田就是帮凶。两人一起送官给温叔抵命。”
钱姨娘一愣,她从未想过表哥会被牵扯进来。
她那么小心,怎么会被发现。
旋即,她恶狠狠地看向孙姨娘,都是这贱人,都是她,如果不是她攀咬出表哥,温善卿怎么会知道。
如果,如果……
她看向一旁无辜的表哥,她的眼泪哗哗流了下来。
孙姨娘却一脸幸灾乐祸。
当初那人交给她毒药时,她犹豫过,但还来得及行事,那包药就不见了。
后来老爷真得死了。她担惊受怕了很久,尤其是孙管家被抓后,一夜难免。
好在那人手眼通天,孙管家死了。
她以为事情告一段落,没想到温善卿和时槿一直在查老爷的案子。
时间久了,她也开始怀疑。
百秀园只住了她们三位,不是她,那就是张姨娘和孙姨娘。
杏仁茶后,她就怀疑上钱姨娘。很巧,她竟然发现钱姨娘和李田的奸情。
没想到今日就用上了。
就算那包药不是钱姨娘偷的,为了救心上人,她不信钱姨娘不老实交代。
而且很可能就是她偷拿了那包药。
孙姨娘越发笃定,恨不得现在就敲定钱姨娘的罪,自己好彻底脱身。
温善卿瞧着跃跃欲试的孙姨娘心中好笑。
孙姨娘被抽了布巾,立刻说道,“是她,就是她。前几日我发现她鬼鬼祟祟幽会李田,他们才是奸夫**妇,定是他们害了老爷。”
听到这话,时槿都笑了,前面还满口说李田是她奸夫,下一秒就改口了。
“李田到底是谁奸夫啊?”时槿忍不住问道。
孙姨娘一顿,搂着温玉儿,仿佛抱住了底气,“我那是被逼无奈,我是青楼出身,但可一心向着老爷。”
她也不害臊,继续泼脏水,“这毒就是钱姨娘和李田下的,少爷夫人你们可要明察秋毫啊!”
时槿还真是羡慕孙姨娘这张嘴,一下子从下毒者变成了申冤者。
钱姨娘红着眼睛,也不再争辩,她定定地看着上位的温善卿。
他面无表情,仿佛她们这些人都只是蝼蚁,什么伎俩都躲不过他的眼睛。
她知道一切都藏不住了,她看向表哥,她知道今日如果她承认与否已经不重要,在温善卿那里她早就定了罪。
现在只有舍了她自己,保下表哥。
钱姨娘脸上的泪水狠狠抹去,“是我,是我下的毒。但这毒是偷得孙姨娘的。”
她落不得好,孙姨娘也别想好过。
听到钱姨娘主动认罪,孙姨娘正要大笑,下一秒就呆住了。
“你胡说。”
钱姨娘重重磕头,满心赴死,“我既然承认下毒,没必要说谎。”
时槿纳闷,“你为什么要害死老爷?”
钱姨娘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