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看着,他又察觉不对:刚开始还好好拿着法器打斗的小狐狸,在场面胶着一会后,再忍不了撕破脸皮,开始上牙对咬。
想也知道,灵兽之间还学那人类修士的样子干什么,当然是痛痛快快咬了拉倒。看场上由灵光四溅变成毛毛乱舞犬牙交错,半尾在下面第一个拍手;可它看似戏谑的态度后,又藏着深深的羡慕:
能生而为高阶灵兽真好啊,还能使俩法术出来;要换做自己,上去不到两分钟就得上嘴咬。
或许还不用等到用牙的时候,自己就会被对方一把掀下场来。
怀着莫名的崇拜,它全程托腮看完了所有小狐狸的对打过程,包括自己下了注的那个大个子,与那躲在角落里的小家伙。
很意外的,这场非正式打赌没能分出胜负。两人都赢了。
不管是那个身材占优的大个子,还是对方选择的,那个小团子,都成功在惨烈撕打中战胜对手。
“不错呢,你第一次下注就中了;”要不是自己提前选了个一看就靠谱的,这次绝对是对方的胜利;拍拍身边人的腰,半尾朝人一竖大拇指:“你怎么选的,可否稍微透露一下秘诀?”
“那有什么‘秘诀’,我不过看那小狐狸心性坚定,眼里走光而已。”这点齐简并未撒谎;他之所以选中那个小的,无非就是见其眼中自有勇气,还有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同修士境界突破一般,灵兽想要化形,最后比的无非就是意志力。
都是毛球球,实力差距再大也不至于相去甚远。看穿这个,齐简顺利预判了这些毛球的胜负。
这俩局外人可以为了最后的成绩欢聚雀跃,可对于白玲而言,她并没有那个优哉游哉一旁吃瓜的心思。
“大家都做得很好,姥姥刚看过了,你们都有化形的希望。”心疼得把掉毛较严重的几只抱进怀里,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白樱丹并金疮药给小崽子们敷上,省得到时候几场决斗下来,天狐族多了一堆顶上没毛的小秃子:
“别在意人家的想法,我们自己做好就行了,知道吗?”正安慰着挂彩的小狐狸,她余光一瞥,忽然看角落处一幼崽身上发出光来。
难道说,自己的祈祷真的有效?放开手中的药瓶,她匆匆朝发光方向跑过去,只见一伤得较重的小狐狸不知怎么一使劲儿,俩小爪子竟一下化作人手。
这话不算结束,以双手为界,它的脚、身躯、最后是头部,正顺着那道光一点点变化;不出三分钟,那个雪白的小狐狸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穿白衣绒边长裙,坐在地上发愣的小丫头。
天呀,这是真化形了!丫头的出现像团火,瞬间点燃武斗场上所有人的情绪:
抱着那个刚化形的宝贝白玲喜极而泣,在其他崽子中央转了一圈又一圈;而那丫头本身又还未适应这具新身体,在姥姥怀中不知如何是好,一下子又变回尖尖嘴,一下又露了尾巴出来;
后来,还是白玲靠特别丹药的力量,才使其顺利维持最大限度的人形;只头上多了对耳朵。
诶,所以说高等级灵兽就是好,都没自己这个“半化形”概念。看着这一幕,半尾又有点心头泛酸:
作为灵兽,人家哪个不是说化形就化形的,哪里像自己,还搞个半死不活的诡异状态出来,走在街上都碍眼。
“师父你见过吗?那个小狐狸从小小一团变成人类的模样,实在让人意想不到。”齐简第一次的武斗场之旅,就在天狐一族的喜气洋洋与同伴的哀叹中结束了。现在回想起来,他只希望当时师父也在身边:
“师父啊,等下次有机会,我们一起去那地方看看好吗?”不知为什么,他特别想带着师父一同去武斗场,就算只为了看那个疑似对方本人的签名也好;
然他这份心意,却遭到了对方无情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