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今的华九愿意让自己名号高高悬挂在赏奖金最高的擂台顶端,然有了徒弟后,她只想快点找个理由把那丢人的玩意儿撤下来:
“齐简,你,你在武斗场里看见那个,确定是我的名字?”躺了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定不下心,一咬牙索性自己把话问清楚:
“你什么时候去的武斗场?和谁去的?那个名字很明显吗?挂在门口,是否所有人都能看见的那种?”
难得听师父如此正式喊自己全名,齐简一哆嗦,差点被头上艾草的灰烫着耳朵:
“那个,那个刻了历年擂主名字的是块石山,大概三四人叠起来那么高,确实就立在武斗场门外让所有人看;”从马扎上稍微转过身,他看一眼面前人脸色,才又轻轻补一句:“不过,我觉得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瞧见师父;”
“因为那上面的名字貌似是从历年擂主的亲笔信上拓下来,字迹并不一致,大小也是,有的还歪歪斜斜认不出是什么。”
本来嘛,没个正经门派的散修到处都是,受过正统教育的才子放眼整个修真界,其实并不多;况且当年叮当谷名声也不算好,许多明门正派还不屑,过来的自然就是各路散仙游子。
而这其中,能当上擂主又会好好写自己名字,更少的可怜。
从高到低,那块“擂主碑”上字迹也逐渐变好,就和整个叮当谷的变化似的;起先还是一片混乱,到后来才慢慢改变,最后变作被所有人认可的,全修真界最大法器锻造地。
“华九”的名字,就刻在石山上最混乱潦草的那一块;想想自己当年那手烂字,华九很难想象,自家傻狗究竟是怎么从一堆狂草中认出狗啃的那俩圈圈。
这或许就是师徒间的默契吧?知道傻狗是天赋异禀后,抿着嘴,她稍微松了口气。
“那个武斗场,是今天一大早,半尾拉着我一起去的,说是早点好,不耽误我中午的差事;”那头,没听见师父回答,齐简还以为人生气了,只能接着刚才的继续说下去:
“武斗场常年有人,就算大晚上也灯火通明;我们去的时候,虽然天还没亮,但中间已经有人在打了。”
说是“人”在打擂,其实不妥;挠一下后脑勺,他语气稍稍往上那么一提:“那上头打架的,其实并不是人类修士,而是小狐狸呢!”
冬天的瑟瑟寒风中,人类多半还在温暖的被窝里躲懒,武斗场就成了灵兽的天地。
谅他第一次来这地方,半尾不好也不敢让其见太血腥的,正好场上见着几只毛色雪白的天狐在边上打转转,顿时心头一喜:
“白玲姐,白玲姐是你吗?”将对着问口大石山出神的少年一把拉进来,它一面匆匆往里走一边呼喊着,不出所料,果然在武斗场一角看见了一袭雪衣的天狐白玲。
“哟,今天这么早,你个小伙计怎么有闲心带人过来?”先同小鼠寒暄一小会儿,接着她又盯上了一边的少年:
“一大早的,这地方也没什么东西可看,你来这儿干什么?”娇笑着抛个媚眼过去,一见这小子呆呆的脸,她总忍不住想逗一逗:
“难道,你觉得自己差不多练够了,也想去擂台上试试?”
不不不不,我一个金丹小辈哪里敢?脖子一缩,面对这种过于大胆的美人齐简实在不知如何对付,只好步步后退。
“白玲姐,你别为难人了,人家今天这打扮看着像打架的么?”大个哈哈,半尾及时插进来将两人分开:“和采买矿石时一样;”
“我们不为别的,就想带着新伙计见见世面,这不正好赶上姐姐您带了人过来么?”甜笑着,它满脸的谄媚:
“白玲姐,你就行行好,让我们在一边看看,如何?”
“哼,你个滑头,专会挑好时候来。”噗嗤一笑,白玲默许了这俩小崽子的请求,带着人直接进到武斗场后面;
在那里,好几对小狐狸正做着热身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