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昨天二位也见到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凤家人又哪里还把我们当亲戚?”既然关系已断,那就别怪我多嘴了。停顿三秒以示敬意,他继续开口道:
“事情起源,还是火神殿‘绯君’的人选问题;”
“自古以来,‘绯君’之位都是‘凤’、‘封’、‘风’、‘丰’四大家族轮流坐,其余小分支若出贤才也可上前竞争;那时的君上百年一换,不拘泥哪家出生;这种公平公正,一直持续到八百年前;”
“八百年前,凤家有幸出了两届‘绯君’,接着火神殿就乱套了;”啃一口馒头,这人竖起根手指强调自己话题的严肃:“那届绯君提了个奇奇怪怪的‘选拔方式’,即不再举任贤才,而是凭‘家族价值’内部选举;”
“打那之后,绯君之位就再没落到凤家以外人的头上。”说到这,冯木桐又喝了口寡淡的茶水,眉头皱得更深:“因为这条件,根本就是为凤家量身定做的!”
凤凰血脉本就为炼药而生,各个分支家族也各有所长;其中擅长做生意的,唯有“凤”家一家;这家人本就以与神兽凤凰有同一“姓氏”及一头火一样的红发而自傲,在夺得大权后,更是不可一世,标榜起自己“正统”身份;
在钻营多年后,这些姓“凤”的终于露出本来面目,开始党同伐异,排除异己;
“我们冯家本来靠贩卖丹炉过得不错,可因为不服凤家一家独大而备受打压,结果后嗣凋零,到了我这一代也就剩我们两兄妹;”说起自家遭受的迫害,这人几乎咬碎一口牙:“若不是一百五十年前,风家人代替其坐了君上位置,我们弱小分支怕连半点活路也无!”
既然君上换人了,那不没事了么?不了解家族斗争的残酷内幕,齐简吃着馒头,满脸不解:“既然凤家恶心至此,为什么现在的绯君不直接下令灭了他们?”
一个岛的最高君主还会害怕其手下败将,这对他而言匪夷所思。
“哪儿那么简单?”苦笑着,冯木桐又一叹气:“几家轮流做主时还好;可凤家单独掌权这么多年,早布下不知多少眼线机关;现在岛上看着虽平静实则内里关系盘根错节,要是一步走错就可能招来凤家人疯狂反扑;”
“其实,现在凤家已经在反扑了。”看一眼桌上莹润的清心丹,他小心拿起来,放在掌心仔细翻看:
“这颗丹药炼得不错,丹形滚圆,成色极品,是颗难得的极品丹药;但要我说,它想同凤家的丹药一争高低还不够格;”
“因为它不够稀罕;”抬起头,他将丹药还给华九:“二位可知,一个曾经被打败的家族近些年到底是凭什么又抖起来的?”
“就是新的丹方!”
“也不知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那个因为某种变故元气大伤的凤家,居然研制出一种新型丹药!”说着,冯木桐脸上露出一种担忧:
身为炼丹师,他当然知道新丹方的研制有多困难;正因如此,他才对那个号称完全无毒副作用的“新丹”忧心忡忡;
经由他之口,华九才知道,就近三年时间火神殿里莫名冒出一种叫“金刚散”的药物;这种药能短暂提升修士灵力,药效因人而异,有的修士甚至能瞬间提升一个大境界;更神奇的是,这样的药物服用过后只会越来越精神,真一点副作用没有;
虽说药效只有半个时辰,可对于修仙之人,这些时间以足够其打败敌人、破开封印、收服灵兽、夺得至宝。
这样的“神药”放在眼前,又有几个修士能抵挡其**?
手握这种秘密武器,凤家才能在短短三年间逆风翻盘;不仅笼络大批修士,还囤货居奇大肆敛财,暗地里积攒力量处处与火神殿作对,搅得现任绯君焦头烂额;
眼看百年期限以至,绯君无奈,只能躲进殿中闭门谢客,把所有希望寄托于这一届的炼丹大赛;
若是凤家夺得魁首,那其余家族算是彻底到头了;可若真有人能脱颖而出打败凤家,那她将会是整个火神殿,乃至整个凤凰一族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