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可是你给我的;”面对脸色涨红瞬间语塞的师父,齐简双目圆睁,纯良得简直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你还说让我自己看,将来好派上用场,你都忘了吗?”
“……我那是叫你一人偷偷看,你大白天的时刻揣着干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某某秘籍与小徒弟天真无辜的狗狗眼一同出现眼前,华九瞬间泄了气麻了爪,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才是应该羞耻的那一个;
毕竟对方表现的实在太过自然,自然到让人完全找不出任何破绽,甚至还能反向给自己一记暴击:
“是师父给的秘籍,我为什么要藏着掖着?”故意将宝典翻开几页,齐简装纯装憨的功夫简直与生俱来:“而且,这本秘籍里还有好些问题我还得问师父;”
“比如,若是师父长大后还是矮我太多,有些‘招式’练不了该怎么办?”眨眨眼,他凑上去:“又比如,要是等到练功时,我一时生疏‘失误’该如何是好?”
“师父你看,这上面第一页就写了,‘若是双方元阳不稳,杂念难除,最终结果可能会导致双修失效,胎儿自然孕育’。师父你已经做好承担‘失误’的准备了?”说着,趁人不备,突然一指头捏上去:
“这么软弹的小肚腩,就算装个宝宝也没问题吧?”微笑着,这人稍微捏一捏对方小小的游泳圈,本只是开个玩笑,不料华九突然一个激灵,接着飞快往后一躲:
“别闹!”红着脸大声斥责一句,她就掉过头再不理人,想是真生气了似的;捡起掉地上的宝典,齐简也内心不安:
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收好宝典,他暂时收敛一阵,过后还是喜欢躲在一边偷偷观察;他也没什么坏心思,就想知道这样软乎乎的师父,到底要过多久才会长成画像上那个倔强孤敏的样子。
那本《双修宝典》真有派上用场的那一天么?看着师父故意不理自己的疏离背影,少年默默感叹着。
另一边,华九也不是故意的。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傻狗还是那条傻狗,不过稍微成长一点,变成喜欢试探自己,大胆灵活的傻狗而已;不过对方的成长度还是大大出乎她意料;
在徒弟碰到自己肚子的时候,那个刚生成的元婴正好打了个哈欠,真宛如一新生胎儿般,吓得她一下跳开:
是啊,眼前人不仅是自己徒弟,将来有天还得成为自己的道侣,还得做好与其双修的准备。相处太久,她差点忘了这茬;
说来也怪,对于“机缘”的事自己以前从来不会疏忽;缩在狭窄的车厢中,华九一边叹气一边将朱立叶翻倒在膝盖上,摸着其暖融融的皮毛才感觉好些:怎么一到那狗崽子身上就那么别扭?
是因为自己现在的躯体太小,才条件反射的排斥那份“机缘”么?看看窗外飞散的花瓣,她皱起眉头:又或许是徒弟长大了,自己不适应?
孤身三百年,她从不知道该如何养育一个男孩,尤其是在万物疯长的春天。把鼻尖埋在朱立叶背上,这人默默祈祷:请让狗崽长得再慢一点,或者让自己长快一点也行,只要两人相配就好;
愿千万别在某一天,叫那人将自己丢下了。
踏着凌乱的春风,师徒二人各怀心思,却又一样吵吵闹闹,相依相偎,走了大半月。
某天中午,他们终与找到目的地;确切的说,是找到了进如目的地的其中一条“道路”:
“师父,那就是火神殿?”停在一条摇摇晃晃的铁链吊桥前,齐简看着不远处的壮丽奇观,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一座巨型岛屿悬浮在半空中,其周边无依无靠,仅凭一侧的吊桥与某几条“码头”与陆地相连,每个入口前还有官兵把守。
说是一座宫殿,其实是整一座岛?即使离了一百米开外,也不难看出,整座岛其实就是个硕大的“鼎”;最高峰处金光闪闪,如顶上明珠般耀眼夺目。
“这叫‘浮空岛’,不属于上界或下界,悬浮于天地之间,自成一体;岛上那个最高最亮的就是‘火神殿’;”跃出马车,华九指着那个发光的地方,其中隐约可见亭台楼阁:“我要找的人,现在就住在那里!”
是吗?看着那处金光,齐简第一次觉得自己师父确实是个大人物;将小马带空车厢放回驿站,两人跨上行李,一脚踩上铁索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