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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谁来灭口（第2页）

一直到现在，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回不去了。

“你、你们要灭口？”寒凉的刀锋架在自己脖子上，傅司南全身血凉一半，随后不顾满口血沫挣扎起身，扑腾半天后只挣起半截脖子：“你徒弟还在那看着，你下得去手？”

“那人还不满十五吧？当着他的面，你能杀我？”死死咬着牙，他拼命瞪起浑黄的眼珠，如咬住救命稻草般盯着不远的少年。

这般眼神，令人想起庙会上待宰的猪羊。身在阳光下，齐简却忍不住一抖：这样的事不该出现在人身上；

一条活跳跳的命，怎么说砍就砍？走过去，他伸手想拉住面前人衣角：“师父，你别杀人好不好？”

“若我们放过他，也许他愿意答应什么都不说呢？”师父依旧娇小可爱，然站到面前，他仍有种巨大的压迫感；那个冰冷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

放过他？斜一眼垂死挣扎的老头子，华九不作评判也不表态，只背过脸提了几个问题：“就算我能放过他，你敢肯定，这人就会放过我们？”

“因为一时善心，你就要把我俩的前路搭在一个仇人身上？你能想象以后被人追杀永无安宁的日子吗？你又用什么理由相信一个品德本就不高的老头子？”

“最重要的，”挪动脚步，她突然退到一边，接着把自己的刀往对方手里一塞：“若不想看我杀人，那你替我代劳，可好？”

啊？让、让我来？刚被问题打得昏昏沉沉，这下又突然被人递上刀子，齐简周身一晃，险些摔倒：

“可是、可是我不想杀人啊？”抖着手，他刚一低头，就看到地上老头充血的眼睛，那种巨大的惊恐吓得他几乎连刀都拿不稳，“当啷”一声掉地上：

不行，我做不到的。手滑后，他连连后退几步，脸色苍白如纸。

果然是十几岁的孩子，要见血还太早了点。轻叹一气，华九走过去，挡在徒弟面前：“既然你做不到，那就退下，省得妨碍我；”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也不管你有多不忍心，今天这人一定要死；”而且是悄无声息的死，连骨灰都不能留下。瞥一眼如破抹布缩成一团的老头，她冷冷道：“这是为了我们以后的安宁着想；”

“要不然，我也不想杀人啊……”小小嘟囔一句，这人举起刀，稳稳向下一刺——

结果人没刺死，反倒伤了自己的徒弟。

在她动手前一秒，傻狗不知怎的冲过来跪下，及时用手垫在刀尖下面。

“你疯了？”华九又急又气，伸手想将人赶快拽起；然没等跩动，她就看那少年突然一抬头，脸上挂着泪，嘴角却扭成一个微笑：

“师父，对不起。”当着她的面，齐简抢过那把刀，双手发力结果了傅司南性命。

这是干什么？彻底懵了，华九甚至没来得及抢回自己的法器，只顾着跪下去一把将少年抱如怀中：

“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样？”尽可能将已经失了魂的徒弟抱紧点，她大声发问，不知是发怒还是在担心：“你跑过来干什么？你拿刀又做什么？你干嘛要自己动手？”

“不是还有我在前面？”

不是、不是这样的。过了一会，一声小小的“对不起”从她怀里飘出，作为回应：“师父，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住你；”

“都是我的错。”最后那一秒，齐简听到了那个微弱的声音；突然之间，他读懂了师父眼神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