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黑狗就是不周山专门用来追踪的!除了追踪,还可以用来拷问、审讯、威慑……”拽住对方衣襟,这人全身都哭得抖,似乎已经看到自己被抓后给人吊起来打的样子。
不过看到三只狗,至于么?相对见识过上界凶险的华九,齐简这个毛头小子反倒没什么压力:
“没关系的师父,没关系的;”轻轻抚上对方肩背,他乐观道:“那上面不只是狗而已么?又不是真来人,怎么怕成这样?”
“这样一点不像你呀。”拍着拍着,这人大着胆子往人头顶小小亲一口,随后又把下巴贴上去当掩饰:“再说,那些狗只是打了上界人的烙印,是上面来的东西,又不一定为某家特意放出追捕我们的;”
“想想看,要真是上界放出的追踪猎犬,又怎么会出现在拍卖会上?”哄了一遍后,他明显感觉到,怀中人单薄的双肩逐渐停止颤动。
是啊,如果真是不周山上慕青鹤放的狗,那区区一下界拍卖场五芒阁怎么有胆子截胡?脑中一道灵光闪过,有徒弟这句话,华九瞬间福至心灵:且那烙印只能证明狗是慕家的,又不一定是有人带狗下来。
万一只是从哪个角落漏下来的呢?想起推出铁笼前,司仪那几句颇有深意的“无意捡到”、“彻底翻新”,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脸都没擦就奔到包厢最前头死死盯住那三只细犬;
不一会儿,她果然看出其中蹊跷:
台上的狗确实是慕家的东西,但明显是经过彻底洗脑,全然记不得前任主人是谁;烙在后腿的印记也的确是慕家家纹,然被五芒阁特殊处理过,已经失去其原本追踪功能。
总而言之,现在那三只细犬只是普普通通带有上界血统的灵兽,根本无需惊慌。看清楚后,华九终于放松神经;而那三只黑毛细犬在被人以一百七十万的高价拍下后,司仪菱珊还笑意莹莹询问了买家的家族,以及是否有相应家纹图案。
聚光灯下,当着所有人的面,细犬身上最后一点可疑的羽毛印记也被彻底抹干净,转而变成落星城内某家新宠。
那碍眼的玩意儿终于不见了。拍拍自己胸口,华九仰天长叹:突然见到那种东西,对心脏真的不好;
不过,狗虽然已构不成威胁,但它最开始又是从哪儿来的呢?看看台上永远挂着商业用微笑的菱珊,她不得不多个心眼;略微思索后,她决定还是去后台找人问清楚。
“你带朱立叶呆在这儿,我去后台问问,看这狗究竟从哪儿‘捡’的。”留了一个储物袋,华九撇下徒弟就匆匆朝会场后门跑去,连袋内金额都忘了交代;
这么个东西扔给我,是让我自己看着办的意思么?颠颠手中的袋子,齐简只能让朱立叶帮忙:“这里面有多少灵石?”看怀中小猪一拱一拱的小鼻子,他抱有很大期待;最后结果也没让他失望:
还行,有三百来万吧?抽抽鼻尖,朱立叶得出一个“还过得去”的回答:她刚才大概把我充公费的一半给你了。
这么小个袋子里,真有三百万?从未碰过这么多钱,齐简拿储物袋的姿势都从“拎”变成了“捧”:这要是不花点出去,都对不起师父的信任!
恰好这时,拍卖会最后一件商品出场了。许是刚才货真价实的上界灵兽太耀眼,对于这最后的大轴,买家们多多少少有点兴致缺缺;以至于那四四方方小笼子出厂时都没几人看;
可如上间商品一样,台上的菱珊并不着急,而是先极近所能夸耀一番:
“百年一遇的美人,天下罕见的珍品,请各位睁大眼睛瞧好了!”掀开幕布,谁也没想到,五芒阁最后的拍卖品竟是一对异形双子:
顶着一对毛乎乎的浣熊耳朵,浣紫紧紧依偎着虚弱的姐姐,两人一同瑟缩在黑灰条纹的大尾巴后面,脚上的锁链如银蛇般将两人牢牢锁住,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