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小狗崽子养太熟了也难带,没大没小,都学会内涵他师父了。靠在树干上,华九对着那个“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背影轻笑一声,随即躲回去补觉。
虽说有损师道威严,但对方这种仗着感情好就没分寸的别扭亲近她并不讨厌。
行走在与平日气氛不同的森林里,齐简终于切身感受到何谓“物种的多样性”,以及“灵兽种群的丰富多彩”。
那些个头小实力弱的芝麻鼠一类在强者面前还不够塞牙缝的,寻常见惯的笨重冰凌角也躲起来,只有头顶时不时飞过几只马猴蜂提醒他这还是原来那个圈,不过圈中灵兽换了一批。
这批“新朋友”不仅皮糙肉厚,就连攻击欲望也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他只站在树后面远远看一眼,一只铁甲钢背就像被踩到尾巴似的,疯狂朝他开启冲击模式。
要不是树干不远处一把流星锤银光闪闪,齐简怕是得当场起飞五米远。
好在那钢背熊眼睛小的同时眼神也不好,拉开距离后几锤子砸下去就给其开了瓢;然对方皮肤上一层铁甲也不是白长的,血条厚到令人发指,流星锤没几下就凹了一大块。
这样下去,熊没死我自己得死了。丢掉流星锤,他又换了柄斧子顺着铁甲纹路劈下去才算彻底剥夺这畜生的行动力;
可即使脖子后面滋滋冒血,钢背熊还是红着眼睛朝着目标物呼哧呼哧挥爪子,生命力顽强得很。
好在这种东西也就一只,要像芝麻鼠似的一下来一群,自己还真对付不了。握着斧子,齐简不由感叹;可惜他放松得太早。
颠颠手上重量略大的斧头,这人一转头,就又见一只半人身高,浑身如着火般绚丽的巨螯蝎子正盯着自己,俩夹子空夹起来咔嚓卡擦作响。
哦豁,这个貌似劈不了。看看蝎子黑得发亮的尾巴,再看看自己明显短一大截的武器,齐简选择后退一步,直接开溜。
原来如此,这就是选择武器的真谛吗?逃命路上,他不仅看到蝎子,还有水蓝色的鸟、毛发飘散如树叶的猛豹以及长眉毛的怪鱼,从天上飞的到水里游的,从哺乳动物到卵生动物再到昆虫,灵兽的种类包罗万象。
最夸张的是,逃到一处不见阳光的树从时,他还听到有女人的笑声。一抬头,一只巨大蜘蛛倒挂在树上,八只毛茸茸的脚上面长了个唇红齿白的怨女头颅,像极了鬼怪故事中的插画。
看来凡人的神鬼故事也是有现实原型的。头皮一紧,齐简脚一抖蹦起老高,最后靠着新换的弓箭远程解决了这种不能细看的怪物。
如此在森林中又藏又找的,一整天下来,他已经精疲力竭。
自己能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傍晚时分,这人终于甩掉最后一只落泉鸟,带着满身血迹回到大本营内。
不过,这次回来时,他身上并未挂多少彩。
那身血迹倒不全是齐简自己的,有一大半多亏那群奇形怪状的灵兽贡献;然他精神上实打实受了不小刺激;人都回来了,手上还握着武器。
哪怕那东西已被血迹沾得黏腻腻的,少年还是失神般握在手里,宛如抓住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
“师父!”站在画庐外头,齐简终于盼到他师父打开门,从里面探出头来:“师父你根本不知道我今天究竟有多惨!”
后脑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在看到小姑娘的瞬间彻底松懈,悲伤委屈一股脑的蹦出来:
“还选什么武器?我一天净忙着逃命去了,那些你藏起来的东西我都是随拿随用随丢,哪还有空做对比,找什么‘合适’的?”
盯着笑嘻嘻的小姑娘,齐简又忍不住小狗式委屈。
“诶呀,别那样说嘛。”伸出手指摇一摇,华九摆出个世外高人的微笑:“你不是已经选出来了?”
我选出什么来了?顺着对方手指方向,齐简一低头,才发现自己手中还抓了东西:
最后留在他手里的,是一柄软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