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对救命恩人的态度么,也未免太敷衍了点!对于自己小公子的所作所为,徐家护卫是既不敢怒也不敢言,还得乖乖站一边当孙子,听人命令抓紧跟上前面大队伍;
不过他们人是走了,魂还留在原地,拼命祈祷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救命恩人是个好脾气的,不要怪罪这份无礼。
同身不由己的护卫不同,车队头领倒是还能悄悄留下来,抹着冷汗偷偷抱怨:
“神仙啊谢谢你,要不是今天你出手我这把老骨头就彻底葬这儿了!我对你是万分感谢恨不得肝脑涂地啊!你要认清楚,那个不懂感恩的是徐家,要有什么你冲他去,千万别报应到我身上,我家里还有妻子儿女小毛驴……”
碎碎念了一大通,这人终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着大队伍后面赶路去了。
待他一走,两人忽的从暗中窜出。
三分钟前,车厢内华九突然掐指一算,暗道声“不好”,便带着小徒弟一路脚下生风赶到这处躲起来,恰好目睹一出好戏,并顺手做了回好人。
“师父,刚才那个徐灼徐公子要丢信物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去?”看着趴地上找玉牌的小丫头,齐简很是不解:“要站出去亲手接了,也省得现在费工夫再找不是?”
“你懂什么!”捡起丢草缝里沾了泥的玉牌,华九吹吹干净,顺手就给兜袖子里:“像那个徐灼那样趾高气昂不知感恩的玩意儿,谁沾上了都晦气,我才不要和他打照面呢!”
对于徐灼这种“仙人血统”的熊玩意儿,她也算见得多了:
这种人一般都仗着自己家世好,又有钱,平时天材地宝的供着都不知自己几斤几两;且要只是骄傲自大就算了,他们最可怕的还是不知“识时务”究竟是什么;
和这种人一起,要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绝对只有被连累的份。想起自己刚修仙是被坑的经历,华九又忍不住咬牙:“你也是,千万离这种人远一点,知道吗?”
“要不是我现在修为被禁不方便动手,我非得让那混小子今天就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竟然敢说自己“算不了什么”?哼一声,她一边在脑海里暴打那位小公子,一边暗自感叹:
诶,我现在真是温柔了不知多少倍。
遥想当年,本仙子也是个物理意义上打遍不周山的暴躁老仙,如今也不得不佛系带娃了。看看身边憨憨的乖徒,华九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柔情:
算了算了,自己当年结的一众仇家还不够么?这一次就当是给孩子一个平安的童年。想到这里,这人又忍不住自我感动。
为什么我的师父明明比我小,却总是用“慈爱”的眼神看着我?对于师父偶尔出现的“慈祥”,齐简看不懂,所以他选择直接无视:
“师父呀,你不喜欢那个徐家小公子是吧?”移开眼神,他将目光聚集在那枚精雕玉镯的玉牌上:“那你还要这东西做什么?”
“难道说,徐家很厉害?”眨眨眼,少年脸上露出个“你又想占人便宜了对吧”的表情;近一月的相处,他对于自家师父的德行已经了解得七七八八。
徐家很厉害?想想自己在不周山上见识过的,华九不住摇头:“厉害什么!我都不认识,也就是个地方门阀罢了。”
怎么着也是差点飞升的人,连个不周山都上不了的家族在她眼里根本算不上人物;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
“记得那队人马也是要去落星城的,说不定还有点用。”拍干净手上的土,她带上小徒弟,再度神不知故不觉回到车队。
经过今天这一出,接下来的日子队伍行进无比顺利,除了那个一路咋呼的小公子。
几天后,一个阴天的中午,两人终于来到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