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我将鸡肉咽下肚,问:“你喝的那个是酒吗?”
“嗯。”男人将小坛子递到我面前,“你要不要?”
我未接过酒坛,只是又问:“这酒你是从哪里掏出来的?酒坛子总不可能是自己路过的吧?”
男人摇了摇手中的酒坛,“酒坛子未成精,自是不会自己路过的。”
说着,男人将酒坛子放到火堆旁,从袖子里又掏出了一只小坛子!
“你那袖子……”
男人哈笑:“我这袖子能装的东西可多了。”
一只缺腿的鸡下肚,男人晃着手中的酒坛,半敛下眼眸,瞧着温和极了。
“酒已温好,真的不喝吗?”
我摇头:“我师兄说喝酒误事,最不该喝的便是酒。”
“哦,这么听你师兄的话啊。”
男人微抿了一口酒,火光照亮他的脸庞,他醺醉的神情含着柔,像是陷入了回忆。
“曾经也有一个人很听我的话,但是她太傻了。”
“她是谁啊?”我好奇问。
“一个傻丫头,傻到命都没了。”
话音落,男人将酒坛子送到嘴边,这次不是微抿一口,而是咕咚咕咚地将坛子里的酒全灌下了肚。
“她说,借酒消愁愁更愁,嗯,确实是愁,我想她了。”
他的声音哽咽,听得我很是揪心,他一定很在乎那个傻丫头吧。
只可惜物是人非,留下来的那一个总是会痛苦的。
不知不觉间,我烤着火睡着了,今夜,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到我变成了十二岁的模样,梦到了那个男人。
梦中,男人将我揽在怀中,哼着童谣哄我入睡。
“睡吧~睡吧~我的乖丫头~”
“天上的星星睡着了~地上的人儿睡着了~我的丫头也要睡着咯~”
“兄长在~顶着天~踏着地~打跑坏人~保护丫头~”
他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听着很是安心,就好像他会为我挡下所有,成为我的避风树。
我开始贪恋起来,贪恋这一份温柔。
我在梦中贪恋,想将这份温柔占为己有。
然而,凉风将我吹醒,我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就想蹭蹭,却蹭了个空。
失落地睁开眼,瞧见的只有熄灭的火堆和靠着树睡觉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