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晏廷轻笑一声,侧眸看她:“刚才已经说了。”
言欢不知道这话真假,但不管真假,她就当这话是真的。
哪怕前面有什么阴谋,她也已经顾不得了。
妈妈的生命由不得她继续犹豫,因为时间已经来不及。
霍晏廷精准地拿捏了自己的命脉。
下一刻,言欢拿起笔,就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好了。”她放下笔,盯着合同上自己的名字,觉得这份合同像极了一份卖身契。
“我妈妈的病,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接受治疗?”
霍晏廷挑眉,目光落在她签的名字上。
言欢的字很好看,娟秀静雅,跟她偶尔张牙舞爪的性子倒是不太一样。
“不再看看条款?”男人提醒的声音再度响起。
言欢唇角就没忍住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字都已经签了,您又何必如此假惺惺的?”
他拿了妈妈的命来要挟自己,自己哪儿还有做决定的权利?
跟妈妈比起来,自己三年的自由算不了什么。
不就是做霍晏廷三年名义上的妻子吗,算起来倒是也不难,而且经历了周斯年的事情。
她也不打算再结婚,亦或者再投入到下一段感情里。
男人于她而言,终究没什么用处。
三年时间,不算太长。
霍晏廷闻言笑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指从桌上拿起那份资料翻开看了看。
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很好。”
言欢又没忍住问:“我妈妈什么时候可以接受治疗。”
“明天。”霍晏廷转眸看向她,言欢闻言心里一喜,刚想说好,就听见霍晏廷再度开口:“民政局见。”
言欢站在一医院大楼下,看着霍晏廷的车缓缓消失在视线里。
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年少的时候,她曾经也憧憬过婚姻,那时候她觉得自己拥有一切,以后也会像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一样找到自己的王子。
然后幸福地生活下去。
但她怎么没有想到,自己的婚姻会是一纸协议。
转身回了楼上,言欢守了言文茵一夜。
不知道是因为用药还是言文茵的病情极具恶化的关系,第二天早上言文茵依旧没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