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一个字说完,母女两便沉默地吃着饭,耳边除了餐具相撞的声音,就再无其他。
但只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母女两都各怀心事。
吃完饭,言欢站起身:“妈,我去找一下医生。”
“好。”言文茵目送言欢出门。
言欢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的一瞬间,言文茵唇边扯起的笑意就瞬间消失。
刚才在言欢面前强撑起的精神头没了,整个人都显出几分萎靡来。
一旁的佣人见状,连忙上前扶着她躺下,然后语重心长地劝:“夫人,您看小姐对您真是上心呢。”
“不像二小姐那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把您气成这个样子,竟然就再也没有来过。”
佣人话里话外都在替言文茵打抱不平,言文茵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讪讪闭了嘴,收拾起一旁的餐桌,不再多言。
私立医院的人不算多。
所以医生还算清闲,言欢找到医生的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看档案。
“咚咚~”言欢轻轻弯曲手指,在门上敲了两下。
立刻吸引了纪里的注意力,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说:“言小姐,请进。”
言欢走进去,照例在他的对面坐下,相比于昨天的失魂落魄,今天的言欢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
因为她知道,比起无休止地被情绪裹挟,现在更应该的是解决问题。
而不是被问题解决。
“纪医生,我想知道我妈妈的病情现在怎么样,还有机会吗?”
言欢说这话时,眼睛带着明显的希冀。
纪里被言欢这样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忍,他略微垂头,双手合拢时轻轻搓了搓。
干燥的双手摩擦时,发出类似纸张的声音。
言欢心脏蓦然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跃然心头,连带着放在大腿上的手紧了紧。
连尖锐的指甲快要嵌进肉里都没有知觉。
“言小姐,恕我直言,你的母亲病情恶化的很厉害,已经是后期。”纪里又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垂了垂眸子,掩下心里的不忍。
做医生,最忌讳的是没有一颗仁心,可同样忌讳的,还有太共情病人。
所以他的话说的直白,直白的言欢听完这句话就瞬间红了眼眶,一颗晶莹的泪珠就从眼角流了下来。
纪里抬手从自己的办公桌上抽了一张餐巾纸递过去。
言欢接过,闷声闷气地道谢:“还有其他办法吗?”
“我是说。”她顿了下,又说:“比如国外,或者有没有什么比较先进的技术。”
“钱不是问题。”
纪里拧着眉沉默一瞬,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我倒是听说最近有个实验室出了一个新药,但是还没进入临床试验,不过其他实验的表现都很不错,或许……”
言欢激动起来,刚才还萎靡的神色立刻燃起希望。
“麻烦告诉我,是什么?”
纪里抬头看她,楞了一瞬。
言欢无疑是长得好看的,尤其是那双眼睛尤其出彩,尤其是这样看着人的时候。
纪里莫名的觉得心跳加速。
言欢看纪里盯着自己不说话,抬手在他跟前晃了晃:“纪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