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傅西霆会介意自己来看江绍钧。
可是今天听到那段不堪的过往,更加让她退却起来,她本能地想先隐藏起来,哪怕只是片刻。
“小池。”
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前不远处响起。
苏池猛地抬头,瞳孔因惊愕而微微收缩。
傅西霆就站在几步开外,背靠着一辆黑色的车,身形挺拔如松。
他穿着简单的深色大衣,领口微微竖起,遮挡了些许初冬的寒风。他的目光沉静,正稳稳地落在她身上,没有惊讶和质问,只有深沉得几乎要将她包裹起来的担忧。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下一刻,苏池又心虚和慌乱,他知道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傅西霆却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在她面前站定,深邃的眼眸仔细地审视着她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以及那双此刻写满了震惊和未散痛苦的眼睛。
他伸出手,温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触碰到一片冰凉的肌肤。
“手这么冰?”他低声说,语气里没有丝毫责备。
他极其自然地将她冰凉的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温暖干燥的掌心里,源源不断的热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
“傅西霆,我……”苏池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他肯定已经知道了。
“不用说什么。”傅西霆打断她,声音沉稳得令人安心,他缓缓道:“我知道你来了这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身后,眼神微冷,但转回她脸上时,又只剩下温和,“江绍钧找你了?这件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池,我不想你一个人面对这些,更不想你一个人承担所有情绪,我们是夫妻,可以一起共同承担。”
苏池欲言又止,眼眸带着几分感动。
所以他来了。
不是来兴师问罪,不是来探查隐私,只是静静地等在这里,做她随时可以依靠的港湾。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猛地冲破了苏池体内那层冰冷的硬壳,迅速流向四肢百骸,驱散了那刺骨的寒意。
鼻尖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起来。
她以为自己会面对怀疑和不解,没想到却得到了全然的理解和支持。
她以为她需要隐藏和独自消化,他却早已看穿她的坚强不过是伪装,并为她准备好了毫无保留的接纳。
他什么都知道,却选择用最温柔的方式告诉她:我在,我陪你。
这份无声的信任和支持,比任何华丽的言语都更有力量。
泪水终于冲破了强忍多时的堤坝,无声地滑落。
不是崩溃的嚎啕,而是情绪决堤后带着释然的流淌。
傅西霆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她揽入怀中,用大衣包裹住她微微颤抖的身体。
他的怀抱宽阔而温暖,隔绝了外界的寒冷与窥探,提供了一个绝对安全的避风港,手在她背后轻轻拍着。
苏池的脸埋在他的胸膛,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她没有哭出声,只是任由情绪静静流淌。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颤抖渐渐平息。
从他的怀抱里微微抬起头,苏池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但眼神已经清明了许多,不再是全然的混乱和绝望,多了一丝下定决心的坚定。
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极为坚定的说道:“傅西霆,我有事情要告诉你……所有关于我的事情!”
“刚才江绍钧告诉我一些事,关于我女儿,也关于她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