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亮亮,我还有两个妹妹在上学,一个大学,一个高中,都需要钱。”
“我没什么本事,想要供三个孩子上学,你说我不精打细算怎么办?”
不用安澜明说,孙凤英细一想就能猜到沈承东的钱都花去哪儿了。
梁湘怡每个月才多少工资,却每天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戴着金项链金耳钉,又是涂脂抹粉还喷香水。
反观安澜,朴素得不行,这一对比更加让人同情。
“小安啊,你受苦了。”
孙凤英沉下脸来:“有关你反应的情况,我们都已了解,我会找小沈好好谈谈的。”
“孙大姐,你千万别和承东说这事,他面子薄,不愿意让人知道。”
安澜着急抓住孙凤英的手:“你跟他一说,他会更加讨厌我的。”
“我之前和他说起来让他把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给我一下,他跟我急眼了。”
孙凤英提高了音量:“什么,小沈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都是你给他的。”
安澜点了点头:“他爸妈说家里没钱,还说他结婚了,让他自己想办法,我怎么忍心断了承东的前程,就把一位前辈送给我的手表给偷偷卖了,凑够了钱。”
“那个时候,亮亮刚出生,我大妹小妹都还上学,家里处处都需要钱,而我在乡下又挣钱难……”
安澜想到那个时候,不由哽咽出声。
那个时候是真的很难。
她要强,又不想让她师父帮她,只能自己咬牙默默承受。
可她师父却总是会偷偷给她塞钱,想到师父,安澜心里就忍不住的难受。
孙凤英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安澜好了:“小安啊,这些情况你怎么现在才说,你受了委屈,可以来找组织啊。”
“孙大姐,我说了有人信吗?”
安澜这话让孙凤英没法接。
的确,若不是出了梁湘怡这事,安澜来找她说这些,她会向着她吗?会愿意为了她出头吗?
答案不言而喻。
“孙大姐,再苦再累我都已经熬过来了,如今的日子可比之前好过多了。”
安澜抹去眼泪,朝着孙凤英不好意思一笑:“我说这些不是怪承东,也不是想让组织为我讨什么公道,只是见到孙大姐你太亲切,就不由自主多说了些,还望孙大姐你别见怪。”
“怎么会见怪呢?”
孙凤英满是同情地看着安澜:“小安啊,你别把大姐当外人,以后有什么事也别自己硬扛,过来找大姐,大姐会为你想办法的。”
“谢谢孙大姐。”
安澜从办公室离开往大门口处走,碰到了从医院赶过来的沈承东。
沈承东径直冲到安澜面前,扔了车子,扬起手就要打她。
安澜尖叫着后退躲开:“啊——承东,你干嘛又打我?”
沈承东气得已经失去了理智,没听出来安澜的话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