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朝他伸手:“把你手里的东西拿出来。”
沈天亮很是不情愿,但还是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安澜手上。
是十块钱。
“亮亮,不禁别人允许就拿别人的东西,这是偷。”
如果是其他事,安澜可以原谅沈天亮,可这件事不行。
“妈妈从小就告诉过你,勿以恶小而为之,不能撒谎,更别说是偷钱,这是道德问题,你……”
沈天亮大声反驳:“你是别人吗?你是我妈,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我才不是偷钱,你不要冤枉我!”
“我这样做还不是怨你,你要是给我了,我至于自己拿吗?”
“还害我上午被抓去保卫科,你是不知道保卫科那些人有多可怕。”
说着说着,沈天亮抹开了眼泪,安澜看得出上午在保卫科,他是真的被吓怕了。
“亮亮,不是妈妈不给你钱,十块钱不是一个小数目,都够咱们娘俩还有你二姨三姨两个月的生活费了。”
安澜试图跟沈天亮讲道理,让他明白,可沈天亮一心只想着送梁湘怡那条项链讨她开心。
“那是我爸的钱,凭什么我爸的钱要给二姨三姨花,她们都不小了,干嘛不自己去挣钱?”
“女孩子上那么多学有什么用,还不是以后要嫁人。”
安澜蹙起眉头:“亮亮,你这话都是听谁说的?”
“奶奶和姑姑都这么说,说你拿着我爸的钱贴补娘家人。”
这是冯景兰跟沈西西能说出的话,可让安澜没想到的是,沈天亮竟然也会这么认为。
“亮亮,男女只是性别不同,但具有相同的人权,只要男孩子能上学,那女孩子也能上学。
你喜欢梁老师,不就是因为梁老师懂得多。”
“湘湘阿姨不一样。”
沈天亮挺起胸脯:“湘湘阿姨上学又没用我爸的钱。”
“你二姨三姨也没用。”
安澜觉得这件事应该和沈天亮说清楚,不能让他继续误会:“还有妈妈的钱并不是你爸爸给的。”
“爸爸。”
沈承东撩帘子进屋,沈天亮跑过去和他告状:“我妈在骂我,还说你坏话。”
“你该骂!”
沈承东瞪到沈天亮:“上午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沈天亮跟受惊的鹌鹑一样,满脸惊恐:“爸,你答应湘湘阿姨不打我的。”
“我不打你,但没说不罚你。”沈承东朝楼下扬了下下巴:“站着去。”
沈天亮一直给安澜使眼色,让她帮着给他说情,可安澜觉得沈承东这么做是对的,最近沈天亮的一些行为的确很过分,应该被好好教育一下。
“哼!”
沈天亮生气地跺了下脚,不情不愿地到楼下去罚站。
见沈承东看向自己,安澜的心瞬间被提了起来,转身就往厨房走:“我这就去做饭。”
“等一下。”
沈承东从兜里掏出十元钱放在了桌子上,言简意赅:“生活费。”
安澜愣在了原地,不知该收下还是不该收下。
这是沈承东第一次给她钱,可她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他在跟她划清界限,不想欠她的。
“你想要钱就直接和我说,别到处瞎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