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两辆车的影子拉得很长,并排行驶时像一对相携的剪影,偶尔还能看到小糯米趴在车窗上,举着小拳头冲她挥手。
周慕斌则坐在旁边,耐心地帮她调整车窗高度,怕风灌到她。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街角的披萨店门口,周慕斌抱着小糯米下车。
刚走进披萨店,暖融融的芝士香气就扑面而来,小糯米立刻挣脱周慕斌的手。
小短腿蹬着点餐台的矮凳,胖乎乎的手指在菜单上戳了又戳,指着最大号的榴莲披萨大喊,“我要这个,最大份的,还要金黄的薯条和香香的炸鸡。”
崔晓走过去,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她的小脑袋,语气带着点无奈的严厉,“薯条和炸鸡是垃圾食品,不能每次都点,会上火的。”
小糯米立刻转头扑到周慕斌身侧,拽着他的衣角晃了晃,仰着小脸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撒娇,“周叔叔~我好久没吃了,就吃这一次好不好呀?”
周慕斌立刻上前打圆场,笑着对服务员抬了抬下巴,“一份最大的榴莲披萨,多加芝士,再加一份薯条、一份炸鸡,麻烦炸鸡不要辣椒,薯条少撒点盐,孩子吃。”
崔晓刚要皱着眉说“吃太多油腻的不好”,周慕斌已经把印着鲜榨果汁的那页菜单折好递到她面前,指尖轻点“鲜榨橙汁”的字样,“偶尔吃一次,没关系的,毕竟童年的时光短暂。对了,我记得你爱喝这个,加冰还是常温?”
崔晓没说什么,只说了句“常温”。
等餐时,崔晓看着周慕斌掏出随身携带的儿童专用湿巾,一点一点仔细擦着小糯米的指缝。
擦完还不忘吹了吹她的小手,又给她倒了杯温水,叮嘱“先喝点水垫垫肚子”。
其实周慕斌向来不喜欢这种重油重芝士的西式快餐,以前陪客户吃这类餐食,他最多象征性吃两口,油腻的芝士总让他觉得肠胃不适。
但此刻看着小糯米咬下第一口披萨时,嘴角沾着芝士沫、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光的模样,他打心底里觉得欢喜,甚至主动拿起纸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掉嘴角的残渣,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对了,小糯米要是喜欢,叔叔送你一家披萨店好不好?以后想什么时候来吃,就什么时候来,让师傅天天给你做榴莲披萨。”
“真的吗?”
小糯米猛地停下动作,嘴里的披萨都忘了嚼,芝士丝挂在嘴角,像小胡子似的,急着追问时还打了个小小的奶嗝,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敢置信。
周慕斌被她逗笑,伸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语气无比认真,“当然是真的,叔叔从不骗小孩子,尤其是不骗我们小糯米。”
崔晓立刻反对,眉头轻轻皱起,“不行。”
而后又说,“不能这么惯着她,想要什么就给什么,会把孩子宠得不懂珍惜的。”
周慕斌却不以为意,看着小糯米瞬间耷拉下来的小脑袋,眼底的笑意淡了些,语气带着几分恳求。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放得更柔,“也不是什么大事,况且,披萨店也是可以营业的,就当是我的投资。而且……小糯米可爱,我和她投缘,我想满足她的所有要求。”
也算弥补一点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