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过饭,她开车送魏弛争回住处。
抵达楼下,魏弛争解开安全带,临下车前他看到谢南枝紧锁的眉头一路都没有舒展。
他突然有点后悔了,方才不应该告诉她的。
可魏弛争也有自己的私心。
他就是想谢南枝能够多讨厌裴璟川一些,哪怕只多一点点。
突然,谢南枝感受到男人有力的手指触碰到她的眉心,她的目光立刻看了过去。
指腹的温度和他的身体一样冰冰凉凉,伴随着属于他特有的清淡檀香扑面而来,那双深邃的眸子映着她的身影。
就听魏弛争说,“南枝,不要皱眉。”
他想抚平她的眉心,他不想看见她为此忧心。
魏弛争目光灼灼,眼底藏着复杂的情绪,“裴璟川不值得你生气,我也不值得你自责。别忘了,我们是盟友,总不能一直让你冲锋陷阵。”
魏弛争收回自己的手,他坐直身子,一切暧昧恢复如常。
谢南枝蠕了蠕嘴角,想说什么,终究没能说出口。
看着魏弛争下车,谢南枝的视线透过车窗落在他孤傲的脸上,最终,一言不发的启动了车子。
——
深夜,裴璟川接到蒋程的电话,“裴总,我们失手了。”
裴璟川捏着眉心,昏暗的灯光下烦躁不堪,“知道了。”
蒋程,“裴总,还用再安排人动手吗?”
裴璟川把手放下,挣开眸子,“不用了,魏弛争的底细始终是个迷,暂时摸不清他的实力。而且这次原本也只是想警告他一下,目的达到了就好。”
蒋程,“是,裴总。”
恍惚间,裴璟川又想到了什么,“那批货该处理了,这几天陆续把我们的人安排到码头,稳妥之后,准备接货。”
这边有人已经催了几次,蒋程也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否则会出大乱子。
“明白。”
连续几天,谢南枝都没有去远征运输,她安安静静的待在家里画画。
王淑芬难得和她有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饭,照顾她的衣食起居,恨不得把这些年亏欠她的全都弥补给她。
王淑芬切了一盘水果,学着视频里的教程烤了小蛋糕,敲了敲门,小心翼翼把果盘和蛋糕放在桌子上。
谢南枝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画上,她完全不知道王淑芬什么时候进来的。
就在最后一笔画完,谢南枝如释重负,她缓缓起身看着自己的作品,眼睛里是灼灼的光,如一团烈焰。
“南枝。”
谢南枝猛地回身,这才看见王淑芬。
王淑芬看她吓一跳,忙说,“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谢南枝,“没有,我就是太专注了。”
王淑芬露出慈祥的笑容,“累了吧,我给你切了水果还烤了小蛋糕,你尝尝看,合不合你胃口。”
届时,谢南枝看向小方桌,上面摆着切块水果,还有几个点缀着蔓越莓的纸杯蛋糕。
谢南枝不想做个扫兴的女儿,她拿起水果叉尝了尝水果,味道甘甜,比她买的水果好吃很多。
突然,她看到王淑芬站在那幅画前,然后轻声问,“南枝,这幅画为什么要叫《地狱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