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
“年龄。”
“二十五。”
负责案件的警官看了看谢南枝的资料,也不知道和身旁的同事窃窃私语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才继续问,“你大学没毕业,就是为了着急结婚?”
黑茫茫的视野里,是没有尽头的黑暗。
车祸那年,谢南枝念大三,前途一片光明的她,成了一个再也看不见斑斓色彩的盲人。
谢南枝还记得车祸不到一个月,她要参赛的画不见了,而谢夕颜却荣获了那场比赛的一等奖。
后来她才得知,是谢夕颜拿了她的作品参赛。为此谢南枝想要讨个说法,谢夫人疯了一样责骂她。
“你偷走了夕颜十八年的人生,拿你一幅画怎么了?再说,你以后就是一个瞎子了,这辈子都别想再画画,能拿你的画参赛是看得起你,别不识好歹。”
第二天,谢夫人就去港美院帮她退了学。
就差一年,她就差一年便可以顺利毕业的……
谢南枝沉了一口气,下唇咬的死死地,身体微微的颤抖。
就听对方语气变得严厉,“谢南枝,回答问题。”
片刻,谢南枝抬眸,深沉的目光透着难以言说的坚决,“在我律师抵达之前,我有权不回答任何问题。”
两个小时后,谢南枝顺利从警局离开。
她站在门口的位置,听着周慕斌和负责案件的警官聊天,两人相互客套寒暄,说了几句,周慕斌才准备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刚踏出警局门口,周慕斌就发飙了。
“谢南枝,你给我站住。”
谢南枝停下步子,周慕斌气呼呼的走上前,气不打一处来,“谢南枝,要不是你今天被逮进去,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谢南枝面色苍白,灰呛呛的透着无力感,“没想瞒着你。”
周慕斌气炸了,“呵,没想瞒着我?谢南枝,你可真是好样的。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你告诉西贝,却不和我说,你心里压根就没把我当兄弟。”
她和西贝、周慕斌算是发小了,西贝是医药学的顶尖人才,如今在国外搞科研。
周慕斌则成了律师,在港城乃至于整个华夏都是数一数二的金牌律师,律师费都是按秒计算的。
说起来,拖后腿的人好像只有她。
谢南枝扯了扯嘴角,“怎么可能?周大律师的大腿我必须抱紧,你想甩都甩不掉。”
周慕斌就这么直直的盯着她,数秒,一把将她拥进怀里,柔声细语,“好了,这次就原谅你,还有,难过的时候就不要勉强自己去笑,很丑的。”
温柔的语气,是谢南枝久违的温暖。
周慕斌又说,“想哭就哭,我又不会笑话你。”
强忍的泪水这一刻再也止不住,夺眶而出。
这是谢南枝在得知真相之后,第一次毫无顾忌的放声大哭,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释放的出口。
哭够了,哭累了。
谢南枝坐上车,周慕斌把纸巾递给她,想起那个男人眼底浮现锐利之色,“南枝,你打算怎么对付这对奸夫**|妇?”
谢南枝不说,不代表没有想法。
情绪平稳后,谢南枝娓娓道来,“当年的车祸是谢夕颜设计的,我已经花钱找人去寻找目击证人。还有裴璟川和医院的医生里应外合夺走了我的眼角膜,只要做了,就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我要让他们得到法律的制裁。”
生气归生气,心疼也是真的心疼。
他们是最好的朋友,周慕斌不忍心再责怪她,顿了顿问,“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打算……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