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商量着要去公安局报案的时候,宋柏文突然脚步匆匆地从外面冲了进来,额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手里紧紧捏着一张电报纸样的东西,神色复杂。
“别去了!不用报公安了!”他喘着粗气,声音有些沙哑。
众人闻言,齐刷刷地看向他。
宋柏文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道:“我托人去查了火车站和码头。景之和苏秦……他们俩,三天前就买了去南边广城的火车票,已经离开海市了!”
“什么?”客厅里一片哗然。
“广城?那俩孩子跑那么远干什么去?”方毓莲脸上血色褪尽。
顾老太太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混账东西!反了天了!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敢给我跑到天边去!存心要气死我吗?”
阳穴突突直跳,胸口更是剧烈起伏着。
“奶奶,别生气了。快看,大哥给我来电报了!”
顾煜言适时拿着一份电报出现。
顾老太太心头一凉,看来是真走了!
顾煜言将电报递到老太太眼前,温声道:“你看,大哥说他现在好好的,让我们别担心。”
“还说他其实很爱苏秦,比我们想象的都要爱。只是苏秦性子烈,他不想逼她太紧,怕把人逼跑了,所以才去了外地,想逼你们打消逼婚的念头。他还说,让您千万别生气,等他回来,一定给您磕头赔罪。”
顾老太太眯着眼,凑近了看那电报,越读,脸上的怒容便渐渐消散。
“这个臭小子……真是……唉!”
不过,人没事就好。
孙子都这么说了,她这个做奶奶的,还能怎么样呢?到底是自己亲孙子,疼还来不及。
“不对呀!”
方老太太在一旁听着,却是眉头紧锁。
她指着顾煜言手里的电报,声音带着几分锐利:“景之这电报里,怎么光说他自己,半句没提咱们秦秦?难不成,俩人没在一块?”
方老太太这话一出,众人连忙去扒电报。
果然,顾景之除了说自己的近况,半句没有提苏秦的近况。
宋柏文也皱起了眉:“我查到的票务信息,他们确实是买了同一趟去广城的火车票,虽然座位号不挨着,但的确是同一辆火车。按理说,应该是一块儿走的。”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猜测这俩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时,邮局的派送员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方家,有电报!加急的!”
又一份电报?
方毓莲离得最近,一把接过电报,拆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她将电报递给方老太太:“妈,您看,是秦秦发来的。”
方老太太接过电报。
电报上,苏秦的字迹龙飞凤舞,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
“外婆,各位长辈:见字如面。此次不告而别,实属无奈。我知晓家中长辈为我婚事操心,感激不尽。然,婚姻大事,非儿戏。我苏秦一生,不愿将就,更不愿被人安排。眼下,我尚未做好踏入婚姻的准备,亦不愿面对诸位殷切期盼之目光,倍感压力。故决定外出散心,待心境平和,或觉时机成熟,自会归来,届时再考虑嫁人一事。勿念,勿寻。秦秦叩上。”
半句没有提及顾景之。